本來心情就不好,加上兩人只是肩膀撞了一下,對雙方來說問題都不大。楊帆還準備道歉呢說對不起的,結果對方一罵,楊帆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操起電腦包就拍了過去。
「老子讓你嘴巴臭!」楊帆連續拍了五六下,每拍一下就罵一聲。
這不正好走廊上有五六個人在那站著,這一下走廊裡立刻就熱鬧了,這裡可是市委大樓啊。在這個地方扁人,那是需要巨大的勇氣的,這麼牛的人不瞻仰一下不是可惜了麼?
結果觀眾們一看被打的是誰,立刻臉色都不一樣了,一個一個的拿無比敬仰的眼神仰望著楊帆。一箇中年婦女看見楊帆扁人還勸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打人啊。」
這話說的有意思,周圍觀眾頓時有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打人還分場合麼?市委大樓裡不能打,出去就能打了?
被打的是市委秘書長葛勁松,正好是市委辦的負責人。葛勁松這個人倒是一貫的沉穩作風,平時走路都是不疾不徐的,很有領導的派頭。可是,今天的倒霉事情實在太多了,上午幫著夏治民去問夏天的事情,回來常委會上目睹了夏治民的失態,本來心情就糟糕透頂了,誰知道禍不單行,下午在辦公室裡屁股都沒坐穩呢,就得到訊息,開發區主任江鶴給省紀委的人請去喝茶,談人生談理想去了。
葛勁松正急急忙忙準備去夏治民那商量事情呢,結果走的急了,又在想心事,迎面碰上另一個心情惡劣的楊帆。換成平時,葛勁松被撞了,肯定會心平氣和的對楊帆說:「小同志,走路要小心啊。」
可江鶴那邊的事情實在太大了,葛勁松和江鶴又有點不乾不淨,擔心拔出蘿蔔帶出自己這塊泥巴來,葛勁松氣急敗壞之下破口大罵。其實就算罵別的楊帆也不會往心裡去,頂多說聲對不起忍忍走人,結果葛勁松罵的是「野雜種」,正處於極度不爽狀態下的楊帆立刻就暴走了。
楊帆拍的很嗨,不過葛勁松秘書長伸手有點敏捷的意思,雙手捂住腦袋喊:「你幹什麼?打人了!」一邊喊還一邊逃,幾下就逃出了楊帆的火力範圍之內,楊帆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意思,有點心疼自己的二手本本,所有沒有將追殺進行到底,懶洋洋的回辦公室去了。
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胡進學火燒屁股似的來到大辦公室,把楊帆叫到沈明的辦公室裡去。
「楊帆,你怎麼能打人啊?葛秘書長鼻子都流血了。」沈明面色嚴峻,眼角里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已經冷靜下來的楊帆說起這個事情,火氣又有點上來了,哼了一聲把事情經過一說。
沈明聽了非常嚴肅的說:「他罵人是不對,你也不等動手打人啊。」
楊帆臉色頓時陰沉的說:「他罵我是野雜種!換在別的地方,我打斷他的腿。」
沈明心中微微一動,心道葛勁松真該打,怎麼敢罵陳政和的兒子是野雜種,要被陳老爺子聽見了,那才叫結局悲慘呢。
「胡鬧,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給我寫份檢查來,記住啊,一定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有,明天不要來上班了,在家好好寫你的檢查。」
楊帆剛從沈明這邊出來,樓道口對面的走廊上,朱凡正衝楊帆招手呢。唉,又要挨一頓訓斥了。
楊帆垂頭喪氣的走進季雲林的辦公室,季雲林倒是沒有發火,而是皺著眉頭說:「你怎麼能用筆記本拍人呢?你這個小同志啊,平時看著挺冷靜的,怎麼就那麼衝動呢?」
楊帆又是一通解釋事情經過,季雲林沒有表情的問:「沈書記啥意思啊?」
楊帆嘆氣說:「停職回家寫檢查,態度不好不能來上班。」
季雲林心道沈明這個老狐狸,這一招釜底抽薪厲害啊,葛勁松想鬧都找不到人,等江鶴的事情查開了,葛勁松十有八九要受點牽連,到時候也沒心思跟楊帆較勁了吧。
只是,這個年輕人一貫表現的很穩重,怎麼就會動手打頂頭上司呢?
嚴厲的批評楊帆幾句後,季雲林讓楊帆出去,楊帆這邊剛離開,季雲林就對朱凡說:「你去,把楊帆的檔案調出來看看。」
這個時候季雲林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拿起電話裡面沈明低沉的說:「江鶴被雙規了,立刻召開會議討論一下開發區負責人的事情。」
季雲林剛剛放下電話走出辦公室,順便往樓下掃了一眼,看見曹穎元大步流星的往大樓這邊走來。
「他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