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朱凡麻利的拿起電話問:「你好,哪一位?」
「季書記,沈書記電話。」
季雲林面色一正,過來拿起電話說:「早,沈書記。」
沈明在電話裡說:「雲林啊,麻煩你來我這一趟,有點事情要向你通報一下。」
季雲林立刻來到沈明的辦公室內,沈明通報了省紀委調查組的來到後加了一句說:「雲林啊,考驗我們黨性的時候到了。」
季雲林注意到沈明稱呼上的變化,以前都是喊職務的,今天改成直接叫名字了,這是在暗示大家要更親近一點。這個時候季雲林心裡還是有點震驚,省紀委悄無聲息的把人派下來,一定是得到了什麼證據,下來確認一下。估計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江鶴就會被雙規了。
想到江鶴的一貫跋扈作風,季雲林不由的心裡暗暗嘆息,這個人多少有點咎由自取的意思。
似乎是商量好似的,這個時候沈明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沈明接過電話後臉色一變,連連嗯嗯幾聲後才說:「老曹,季書記正好在我這,我讓他接電話。」
季雲林詫異的記過電話,裡頭傳來曹穎元的聲音道:「季書記,我曹穎元,今天一早我接到一個訊息,關於市長夏治民同志的兒子夏天,現在我頂著很大的壓力,希望得到市委領導的支援啊。」曹穎元接著把夏天的案子詳細的向季雲林做了彙報,過程中季雲林多次拿餘光掃了掃沈明,發現沈明面色凝重。
放下電話,季雲林立刻對沈明說:「沈書記,我覺得應該立刻通報一下夏治民同志。」
沈明連連點頭,拿起電話撥了專線,通了之後沈明面無表情的說:「夏市長,有點事情要向你通報一下,季書記也在,麻煩你過來一趟。」
從沈明的辦公室出來後,夏治民腦子裡一直在嗡嗡的響,滿腦子裡不斷在重複一句話:「慈母多敗兒!」
衝進辦公室,夏治民還算冷靜的把秘書支出去,操起電話撥通了雲愛蘭的手機後,聽見老婆軟綿綿的聲音時,所有的怒火一瞬間爆發出來了。
「你馬勒戈壁的,這麼大的事情也敢瞞著我,你眼睛裡還有沒有我?居然敢指使分局教導員去撈人,你打的是老子的旗號吧?……」夏治民足足罵了半個小時,雲愛蘭在電話那頭一句話也沒有,只是在不停哭。等夏治民火氣消了大半後,雲愛蘭才低聲哭求:「老夏,兒子是你夏家的獨苗啊。家裡的老人要是知道了,這可怎麼得了啊。」
想到自己的父母,夏治民的面前立刻出現了母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場面,頓時腦袋又大了三圈,惡狠狠的對雲愛蘭吼道:「慈母多敗兒!你告訴夏天,安心的去坐牢吧。」
砰的一聲,夏治民把電話給掛了。心裡有火歸火,但是兒子不能不管啊,夏治民放下電話後,猶豫再三,一時真的不知道給誰打電話。想起市委秘書長葛勁松和曹穎元是高中同學,夏治民立刻拔了葛勁松的號碼。沒一會葛勁松匆忙的過來,兩人關上門談了好一會後,葛勁松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這個事情夏治民是肯定不能出現的,要撈人也要先把案情弄清楚再想對策。葛勁松作為秘書長出面無疑是最佳人選了。
到了市公安局,市局領導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南平傳達了曹穎元的指示後,沒有多少爭議事情就定下了,市局刑偵支隊立刻介入,先徹底查清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