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你和曹妮妮啥關係啊?」餘姐一點都不見外似的,推開楊帆前面的老薑,一屁股坐在楊帆對面低聲問。老薑意味深長的掃了楊帆一眼,笑笑了拿著煙出去了。
女人果然很八卦,運氣的是這個時候胡秘書出現在門口,衝著楊帆招手道:「楊帆,跟我走一趟。」
楊帆立刻朝餘姐抱歉的笑了笑,拎著紙盒子就出去了。胡秘書把楊帆領到季雲林的辦公室前,一個戴著眼睛三十多的白淨男子等在那裡。
「朱凡,這就是楊帆,人我交給你了。」說著胡秘書匆匆走了,多一句話都沒有。朱凡朝楊帆一笑道:「季書記正在開會,讓你在我這等著,會議結束了有事情要和你談。」
大凡秘書似乎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朱凡似乎也不例外,交代一句之後領著楊帆在外間坐下,然後說自己有事情要忙,埋頭與桌子前再也沒有一句話。
這個場面讓楊帆想起了老爺子召見的那一幕,心裡微微的一樂,從電腦包裡摸出《周易新注》慢慢的看了起來。表面上楊帆看的非常投入,實際上一直在默默的注意著朱凡,果然朱凡好幾次裝著不經意的樣子,用眼角的餘光在打量楊帆。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門口傳來腳步聲時,朱凡的耳朵猛的豎起來,快速的站起朝門口走來。朱凡剛走到門口,有點春風得意的季雲林出現了。
季雲林春風得意的時候,沈明的心情也非常的好,回到辦公室帶上門後,臉上的笑意終於忍不住的瀰漫開來。就在剛才的臨時常委會上,沈明提出了向蕪城環保局請求技術支援的事情。夏治民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目光溜了一圈,紀委書記鍾和立刻配合的站起表示,這樣做是否會傷害到本市環保局同志的情緒。
意外的一幕這個時候出現了,市委專職副書記季雲林發言道:「什麼叫打擊本是同志的積極性?沈書記這一提議是本著向患病群眾負責的態度,本著對我黨形象負責的態度作出的。難道為了照顧所謂的本市某些幹部的情緒,就可以罔顧人民群眾的呼聲麼?作為主持工作組事務的副組長,我認為沈書記這一提議是正確的,是對黨和人民負責人的。」
季雲林這一棒子掄的有點狠了,一時沒人敢接茬,夏治民只是狠狠的吸菸,市委秘書長葛勁松拿著筆在紙上刷刷的寫,組織部長餘志丹則拿著茶杯在手裡擺弄,這兩位都是夏治民一貫的幫手。
看見沒有人出言反對,沈明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沒有不同意見,我看這事情就這麼定了。同志們啊,現在患病群眾正在醫院裡忍受病魔的煎熬,我們做領導的,要有一種緊迫感。我決定,立刻把市環保局的人從齊爾特集團撤出來,季雲林同志立刻著手安排聯絡蕪城市環保局。」
沈明行使市委一把手的權利把事情定下來很正常,真正令他興奮的是,在臨時常委會上夏治民為首的常委們那陰沉的臉色,這個事情說大不大,但卻是沈明在季雲林的支援下在會議上取得了一次難得的全面勝利。
會議上發生的事情楊帆不知道,只看見背對著自己朱凡招呼一聲季書記後,季雲林的目光閃過一絲欣賞的意味,邁步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
「小楊同志,辦公室裡的環境還習慣吧?」季雲林邊坐下邊問,站起來的楊帆目光正視季雲林道:「還好,同志們都很熱情。」
都很熱情麼?這個問題有待研究。
季雲林坐下後連連對楊帆招手道:「小楊,別緊張,坐下說話。」
朱凡估計是難得看見季雲林對下面的人這個熱情,眼睛掃過楊帆面前,發現桌子上空蕩蕩的,伸手摸著腦門道:「季書記,你看我糊塗的,都忘記給楊帆倒茶了。」
季雲林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笑道:「你這個小朱啊,怎麼能怠慢楊帆同志?人家可是沈書記從團省委書記劉青同志手裡硬挖來的人才啊。」
朱凡連連道:「季書記批評的對,我這就去倒茶。」
楊帆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心裡不由暗暗在想,這唱的是哪一齣?朱凡的前倨後恭到底包含著什麼意思?楊帆腦子一轉,很快就想到一個問題上面去了,曹穎元都看出了宛陵目前的現狀是風雨欲來,季雲林又怎麼看不出來?季雲林現在位置是專職副書記,一旦夏治民調離或者別的什麼,市長的人選就有點呼之欲出的味道了。這麼一想,楊帆就很能理解季雲林為啥心情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