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和語重心長的說罷楊帆的事情,話鋒一轉看著曹妮妮道:「小曹你父母是做什麼的?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楊帆一聽這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怎麼當人爹孃的都喜歡問這個?按說曹妮妮還不是女朋友呢,也不事先徵求一下自己的意見。楊帆的不滿沒有放在臉上,曹妮妮倒是緊張的要死,端起被子喝了口水,語調有點顫抖的說道:「我父親叫曹穎元,市政法委書記,母親是審計局的副科長。最近父親出國考察,母親也跟著去了。」
一直侃侃而談的陳政和突然沉默起來,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著,好一會才笑了笑,好像突然變得惜字如金的樣子,吐出兩個字道:「聰明!」
說完陳成和立刻把目光轉移到楊帆身上,笑道:「時候不早,我明天要走,有些事情還要和你交代一下,飯就吃到這裡吧,你送小曹到樓下,讓司機送一送就回。」
非常瞭解陳政和的楊麗影這時候目光裡微微的閃過一道詫異,不過沒有說話,而是朝楊帆笑了笑,示意楊帆照做。
楊帆再聰明也不明白陳政和啥意思,不過母親的眼神是看的懂的。陳政和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楊帆把曹妮妮送到樓下,發現曹妮妮臉色有點蒼白,似乎路都走不穩了。
臨上車的時候曹妮妮突然回頭對楊帆低聲道:「晚上有空的話,給我電話,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楊帆默默的點點頭,目送著車子消失,楊帆打心眼希望曹妮妮對自己的感情能夠無疾而終。轉過身來的時候,楊帆發現自己實際上心很軟,其實硬起心腸來拒絕,未必是個壞事。
來到陳成和的房間前敲門進去,楊麗影開的門,進來後看見陳政和正在沙發上抽菸,一副沉思的表情。
看見楊帆進來,陳政和指著對面的沙發道:「坐吧。」
楊帆依言坐下,耐心的等待著陳政和下面的話。
「可以的話,和曹妮妮斷了吧。」陳政和語出驚人,楊麗影聽了有點想說話,但是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擔心的把目光投在楊帆的臉上時,發現這小子非常平靜,一點都沒有任何牴觸情緒。楊麗影不由的奇怪,心道這小子怎麼轉性了?
見楊帆沒有頂回來,而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陳政和微微緩和了一下表情,露出微笑道:「剛才我給沈明兄打了個電話,大致瞭解了一下情況。曹穎元這個人是本地官員出身,人很聰明,不過在我看來有點聰明過頭了。他這個時候出國考察,固然能避開風口浪尖,但是也說明了這個人缺乏擔當喜歡投機。最關鍵的是,這個人愛攬權,缺乏擔當喜歡投機又愛攬權,呵呵。」陳成和說著笑了笑,掃了楊帆一眼,發現楊帆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不由的暗暗稱奇,不愧是周明道調|教出來的,能穩的住。
「可能是我主觀了,覺得一般的女生都習慣性的象父親。小曹過去如何我沒有了解過,不過我擔心她是個喜歡插手男人正事的性格,身邊有這樣一個女人,對你今後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別誤會我是有什麼門第觀念的人就成。」
陳政和說了半天,楊帆總算是接了一句道:「曹妮妮這個人確實有喜歡管人的毛病,高中時期就能看的出來。不過您的擔心是多餘的,我和她不過是一般的同學關係,今天的事情實屬巧合。」
楊帆臉上風平浪靜的,心裡其實震驚無比,曹妮妮簡單的一句話,陳政和當時估計已經想到了這些,然後才是回來向沈明求證。以沈明和陳家的關係,肯定不會有所保留。所以結論很清楚了,陳政和說的基本都是事實。陳政和選擇這個時候說這個事情,可謂用心良苦,可謂結合身邊的實際例子教導楊帆如何從細微的端倪之間去觀察和發現。
想明白這些,楊帆主動接著說道:「今後我一定多多注意細節。」
陳政和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很是滿意的笑道:「有人說細節決定成敗,要我說細節決定生死。對人對事,都要注重細節。人無完人,絕大多數人壞事就壞在細節沒做好上面。還有一點值得強調的就是習慣問題,曹穎元在之前的仕途中,多次採取這種迴避矛盾的手段,他確實也從中得到了利益,但是也養成了習慣,露出了弱點。所以說,習慣也是一個人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