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傷勢來看,出手的人應該只出了一招,便把鬼煞人屠連人帶刀給幹掉了,怎麼樣,你要是和鬼煞人屠交手,要幾招?」
血凝沒說話,而是指了指斷掉的鍘刀。
「他如果不用刀呢?」
血凝伸出一個手指,又擋住了半截,意為半招便可解決。
「如果他用刀呢?」
血凝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要三招。
「鬼煞人屠連人帶刀被一招解決,出手的人至少是頂尖高手,甚至可能是大師。」
血凝聽了又想了想,又指了指鍘刀。
追風點點頭道:「確實,如果依仗更好的兵器或著武功有所剋制,一二流高手也可以做到……我對武學辨別不擅長,你可認識他這是用的什麼招式,哪一派的武學?」
血凝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
血凝又搖了搖頭。
「不認識?」
血凝再次搖頭,沉默了這麼久,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沒招式,蠻力。」
……
下午,青城茶樓。
罪首鬼煞人屠伏誅,六扇門的人也撤的差不多了,菜市口的坊鋪恢復了正常營業。
林壽坐在茶樓裡聽書,旁邊還有幾位天殘地缺的縫屍鋪同僚,林壽請客。
「爺們兒,來點兒?」
林壽拿著一油紙袋零嘴兒遞過去。
「最近牙口不行,磕不動硬的。」
「太式坊的五香芸豆,糯著呢。」
「嘿,早說呀,小九兒有心了。」
幾個老頭呲牙樂著接過去,分食,不一會兒這香味就出來了,這聽書啊就得嗑點啥吃才聽的得勁兒。
「哎,這白蓮教妖人屠街,搞出那麼多死人,咱們又得忙起來了。」
新來的縫屍人感慨了一句,旁邊那有經驗的老縫屍人擺了擺手笑道:
「嗨,這死的明明白白算好的了,最怕那些死的不明白的,馬上快到秋闈了,等貢院一開,咱們這不知道又要死幾個人。」
「怎麼個說法?」
「每年貢院都死人,淨是不好縫的屍體,往年秋闈,都是縫屍人死的最多的時候。」
「啊這?細說……」
林壽聽了會他們聊天,正要倒茶水,發現喝完了,想著喊夥計添水又沒找見人。
得嘞,自己添吧,林壽起身走到爐子旁邊正要拿燒熱的一壺熱水,旁邊一隻瘦弱的小手也剛好伸出來,兩人眼神一對。
對方整個人一哆嗦,轉身就要跑。
林壽在後面出聲了:
「回來,不然我半夜找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