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那些小作坊也計算在內的話,製作船隻的作坊數量早就突破了一百家了。
這裡面對大唐沿海各州縣的經濟拉動作用也是非常明顯的。
「這麼快就突破一百萬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賦稅的徵收比例設定的太高了?」
李承乾顯然是不願意做那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他現在對於錢財的需求已經非常的淡薄了。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想要把太子港給搞好來。
錢不錢的,都是次要的。
「我們的賦稅徵收比例更大唐本土是一樣的。
每次《大唐日報》上面有跟商稅、農稅相關的報道或者更新訊息,我們都是會及時的調整相關的政策的。
甚至在很多時候,我們比大唐本土多了不少的補貼。
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我們這裡徵收的賦稅,比大唐本土是要低的。」
長孫家慶對李承乾的心思自然是很理解的。
所以他做事的事情也不會去踩踏紅線。
對於李承乾的擔憂,他也能找到很合理的解釋。
「那為什麼能夠增加的那麼快呢?」
「郎君,這個問題其實也很好理解。
只要到時候把各行各業今年的發展情況相關的資料整理出來,就能看出很多東西了。
像是牛羊養殖規模,這幾年每年的增幅都是非常厲害的。
如今我們太子港已經成為整個大唐南部區域最主要的羊毛供應地了。
按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將來我們甚至能超越涼州,成為大唐最大的羊毛產地呢。
而伴隨著羊毛產量的增加,我們的羊肉和牛肉供應量也是同步在增加的。
這些都吸引了許多商家來我們太子港做生意。
他們過來的時候,自然不會空手而來。
船上下來的貨物增收一次市舶稅,重新在這裡購買之後運走的貨物,也要徵收一次市舶稅。
這麼一來,單單市舶稅這一塊,就已經佔據到了我們賦稅收入的三成多了。
如果將來的商業變得更加繁榮,這個數字還會有更加誇張的增幅。
除此之外,這兩年陸陸續續修建了不少的作坊,這些作坊如今也都開始生產出各種各樣的東西出來了。
這也給我們的賦稅收入做了不少的貢獻。
如此種種,才有了我們一百萬的賦稅收入這個數字。」
長孫家慶對於自己負責的業務顯然還是非常熟悉的。
各種資料基本上都能做到信手拈來。
「既然今年的賦稅收入增加的那麼快,那麼明年在教育方面的投入也要同步的增加。
我們要想辦法讓太子港的孩子都有機會識文斷字。
特別是唐人子弟,一定要做到這一點。
要不然我們比拼人海戰術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優勢。」
對於教育的重視,李承乾跟李寬的態度是一模一樣的。
當然了,這也是李承乾研究了李寬很久之後得到的一個結論。
在教育上的所有投入,最終都能獲得回報的。
雖然這個回報週期可能非常的長久,但是卻是值得去下血本。
想一想觀獅山書院如今在大唐的影響力,他們給大唐帶來的好處到底有多少?
很多東西,已經到了沒有辦法用數字來衡量的地步了。
「嗯,沒有問題,我們可以進一步的擴大孔子學院的規模。
與此同時,我們也可以模仿觀獅山書院,修建屬於我們太子港的書院。
雖然很多東西長安城那邊是不希望傳到番邦屬國去,但是我們只要限制學員的來源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想辦法教授一部分內容的。
再不濟我們培養一批學員回去長安城參加觀獅山書院的考核,也是不錯的。」
長孫家慶如今已經基本上放下了早年間跟李寬之間的仇視。
現在的他,也不敢再有仇視李寬的心思了。
哪怕是心中真的還有,也會全力去隱瞞下來。
要不然就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了。
「嗯,這個事情確實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也會專門寫一封信回去,跟二弟好好的談一談這個問題。
如果他不放心的話,可以直接安排觀獅山書院的學員來這裡擔任教諭。
到時候什麼東西可以教授,什麼東西不可以教授,全部由他來確定。」
李承乾現在做事也比以前靈活了很多,知道怎麼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如果這樣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長孫家慶在太子港待了這麼多年,發現其實離開了長安城,也是大有可為啊。
這裡的土地不比大唐小多少,關鍵還沒有什麼競爭。
單單一個畜牧業的發展,就足夠太子港風風光光的發展下去了。
如果再能把其他的一些產業發展壯大的話,在這裡立國都是大有可能的。
「對了,那個李耿在墨爾本折騰的怎麼樣了?
我們跟他們之間的交流還算順暢嗎?」
澳洲那麼大的地盤,很顯然不會只有永平港和太子港兩個城池。
作為最早參與到澳洲探索的李耿,從去年開始也將自己的前程壓在了澳洲這邊。
在跟李寬商量了一整天之後,李耿帶著上千人的船隊來到了太子港南邊,幾乎位於澳洲最南端的墨爾本。
墨爾本這個城池的名字,都還是李寬專門給它取的。
大唐在海外的領地越來越多,為了便於自己理解,李寬很是直接的給李耿畫了一個圈圈。
就連這個名字,也藉口這是當地土人對這一片區域的叫法,所以乾脆就入鄉隨俗,叫做墨爾本。
這麼一來,將來可以更好的招安一些土人。
雖然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澳洲到底有多少土人,但是李寬推測,這麼大一片土地,百來萬人應該是有的。
並且從適合人類生存的角度考慮,太子港附近和墨爾本附近的澳洲東南部區域,應該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雖然已經把李承乾安置在了這裡,但是李寬並不是真的希望到時候李承乾或者是他的後人在澳洲獨立建設一個國家。
這並不符合大唐的利益。
要知道,澳洲別看地廣人稀,但是資源是真的豐富啊。
不管是耳熟能詳的鐵礦還是煤礦,它的儲量都是非常高的。
其他的銅礦、鈾礦之類的,也一點都不少。
不客氣的說,澳洲的礦藏資源,比大唐本土還要豐富不少。
所以這裡算是大唐必須要控制在手中的一個區域。
相比南洋等各個島嶼的複雜局面,澳洲這裡的情況顯然要單一很多。
只要大唐願意花費足夠的精力,是有可能把這裡變成大唐在海外的一塊固定領土的。
「李耿也就剛來一年而已,我轉去那墨爾本看過一次。
雖然那裡的天氣似乎更加適宜生活,但是距離大唐實在是太遠了。
哪怕是蒲羅中的商家,現在一般也就是到太子港就算是完了,很少船隻會繼續前往墨爾本的。
所以短期內李耿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
但是朝廷把李耿安置在那麼一個地方,我覺得應該是有一些其他心思的。
特別是我聽說將來那裡很可能會駐紮大唐水師,那就更加意有所指了。
郎君,坦白的說,我覺得李耿去墨爾本,除了朝廷想要發展澳洲的原因之外,監視我們,應該也是一個主要的目的。
畢竟這些年我們太子港的發展是非常迅速的,《大唐日報》和《長安晚報》等幾大報紙都在這裡專門設定了記者站。
長安城那邊對於這裡的情況並不是一無所知。」
長孫家慶的這個分析,讓李承乾沉默了好一會。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麼一個身份特殊的人物,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
特別是現在的當朝太子是李寬,他就更加不可能完全不監視自己了。
但是能夠想到是一回事,真的發現事實是這樣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以二哥的做事風格來看,他當初既然願意主動的幫我們。
那麼只要我們安分守己的在這裡發展太子港,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除了必要的護衛,我們並沒有特別的去發展武力。
至少在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忌憚的。
再說了,在城主府中,我就不信沒有他的眼線。
當年那個楚王府情報調查局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
如今他貴為大唐太子,恐怕手下的情報調查局,力量就更加強大了。」
李承乾這個時候確實沒有再次造反的念頭了。
他也知道就以他的影響力,造反是搞不出什麼名堂來的。
頂多就是在太子港這裡折騰,他就是想要攻擊附近的大唐勢力,除了去年剛剛多來的李耿之外,都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物件了。
但是如果大唐要對付他們,那就非常容易了。
只要不允許船隊往太子港行走,基本上就可以把太子港給搞廢掉。
不管是太子港的各種出口貨物,還是百姓們日常使用的物品,許多都是高度依賴於大唐的輸入。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真的沒有船隊到來,那麼太子港就是一個死港。
雖然不至於立馬崩潰,但是大家的好日子肯定就一去不復返了。
而大家之所以願意跟著你去造反,自然是為了能夠過上好日子。
如果造反之後,日子變得越來越苦了,那麼還有誰去支援你呢?
「希望如此吧!不過現在南邊有了李耿,估計北邊不需要很長時間,也會有人在那裡修建新的港口。
到時候源源不斷的唐人會來到澳洲,將我們包圍在太子港。」
長孫家慶這些年負責太子港的移民吸引工作。
所以對於大唐的人口變化情況是非常瞭解的。
雖然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一個關於大唐人口數量的準確資料。
但是根據長孫家慶掌握的情況,大唐最近十年的人口增加速度是非常誇張的。
不客氣的說,大唐立國到現在,估計人口已經翻了一番了。
按照現在這個生育速度發展下去,估計再翻一番也就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雖然大唐本土的地域也非常的遼闊,但是每個人擁有的田地數量肯定是非常有限的額。
甚至過個幾年之後,許多地方會出現沒有新的土地來分給新添丁的人口來了。
這麼一來,澳洲對大唐百姓的吸引力,肯定會更加大。
畢竟,到現在為止,只有澳洲這裡是你來了就能分到一千畝土地的。
這可是比朔州北部的一百畝土地要誇張的多了。
就以大唐百姓對土地的熱切追求,等到澳洲這裡更多的訊息傳回到大唐各地的時候,來到澳洲的人口,肯定會迎來一個高峰。
到時候澳洲的人口很快就會突破一百萬人,然後快速的向兩百萬人,三百萬人進發。
諾大的澳洲,完全可以養活十個八個的大州城。
感受到了澳洲的商業魅力的大唐商家,也肯定會源源不斷的安排船隊來到這裡做生意。
「沒關係,人來的越多越好。
按照現在的情況,我這輩子都是不能離開澳洲的,但是如果如今有其他的城池的話,我們去轉一轉,應該是問題不大的。
現在比較遺憾的就是我們太子港沒有屬於自己的造船作坊和煉鐵作坊,很多東西加工運輸起來還是非常的不方便。
好在水泥作坊現在已經不受什麼限制了,要不然對於我們的建設來說,還真的是一個阻礙。」
現在大唐對外輸出的新技術,主要就是水泥。
各個國家如果有需求,都是可以考慮設立水泥作坊的。
只不過是各地的規模不一樣而已。
像是水泥這種附加值不是很高,但是有時生產建設必需品的商品,如果不在本地開設作坊生產,單靠貿易的話,顯然還是沒有幾個商家願意去售賣的。
畢竟水泥只是一種建築材料,不可能賣個天價也還繼續指望其他人去購買。
總不能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聰明吧?
「以前,煉鐵作坊主要都是會在長安城,其他地方的作坊的技術水平跟長安城比起來,那是差的遠了。
但是這幾年,由於鐵路的修建,已經鋼筋混泥土建築的增多,大唐各地對於鋼鐵的需求不斷增加。
所以太子殿下在鎮北道和江南道都修建了新的煉鐵作坊。
這些作坊都是可以直接將鐵礦石冶煉成為精鋼的,實現了精鋼產量的歷史性突破。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如果太子港這裡只是修建一個比較普通的鋼鐵作坊的話,估計朝廷那邊應該不會有特別大的反響。
但是如果我們想要生產一些比較特別的鋼材的話,那麼就很容易出事。
其實按照我們太子港的情況來看,除了一些用量比較大的普通鋼材之外,特殊鋼的需求是非常少的。
所以我傾向於認為在太子港修建一個普通煉鐵作坊,應該是問題不大的。」
長孫家慶一頓分析之後,讓李承乾對於修建煉鐵作坊的事情更加有信心了。
「太子港附近有鐵礦,也有煤礦,還有金礦。
如果我們真的要修建煉鐵作坊的話,其實難度也沒有那麼高。
冶煉鐵礦跟冶煉金礦的一些原理應該是相通的。
到時候只要再招募一部分匠人,基本上就能把煉鐵作坊修建起來。
不過我那二弟,一向是對於奇淫技巧看的非常重,不希望大唐的煉鐵技術被番邦屬國給學走了。
所以我們的煉鐵作坊,肯定只能使用大唐本土已經淘汰了的技術。」
李承乾對於李寬的瞭解,其實還是比較深的。
沒辦法,他在儲君之位的那些年,李寬幾乎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經常被人拿出來跟李承乾對比。
自然而然的,李承乾也沒有少花費時間去研究李寬。
「其實能夠有一座普通的煉鐵作坊就已經夠了。
我們不需要冶煉那些特殊鋼,也不需要直接掌握冶煉精鋼的技術。
鋼鐵從長安城運輸到太子港,價格上漲太大了並且也容易生鏽,影響我們的再次使用。
如果我們能夠在這裡修建一座煉鐵作坊,那麼使用本土品質很好的鐵礦和煤礦進行冶煉的話,立馬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像是各個農場之中使用的農具,價格立馬就可以下來,供應的數量也可以敞開來供應。
這對於農場主進一步的擴大養殖規模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再者,我們對付那些土人的話,肯定是需要大量的箭矢、弩箭的。
如果我們自己能夠生產鋼鐵,這些問題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甚至說的極端一點,將來有其他的勢力想要對付我們,有了煉鐵作坊之後,我們反擊的時候使用的武器都會比較容易製作。」
長孫家本來就是大唐最大的煉鐵作坊主。
雖然這些年在李寬的影響下,長孫家的煉鐵技術大家的落後了。
但是那也要看跟隨誰比。
放眼世界,長孫家的煉鐵技術還是非常先進的。
長孫家慶雖然不負責長孫家的煉鐵作坊,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對於煉鐵工藝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所以他才非常希望治啊太子港修建一個煉鐵作坊。
哪怕是規模小一點也沒有關係。
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然後再考慮質量好壞的問題。
「這個事情,我也找個機會寫封信回去問問再說。
如今李耿就在我們南邊,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有一些敏感的反應,很容易讓人起疑的。」
李承乾可不想讓李寬認為是因為南邊出現了墨爾本這個城池,所以太子港就想著要防備人家。
哪怕實際情況確實如此,也必須要進行否認。
「對了!郎君,那個觀獅山書院氣象研究所的人員,這些年總是在太子港以及澳洲其他地方不斷的行走。
我覺得是不是可以通過他們來加深我們跟觀獅山書院的聯絡?
如果觀獅山書院願意支援我們太子港的發展,那麼很多問題其實都不存在了。」
觀獅山書院氣象研究所算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研究所了。
不管是朱銅還是朱銀,如今在大唐的學術圈都是一個名人。
由於澳洲這裡跟大唐完全不同的氣候環境,氣象研究所對於這裡的關注比其他地方要多了很多。
甚至在太子港還有一個常駐的機構呢。
「估計沒有那麼容易,不過你要是想要試一試,我也沒有意見。」
李承乾沒有去打擊長孫家慶。
不過他顯然不那麼看好這個事情。
「嗯,我儘量努力。除了這個方法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手段我們還從來沒有使用過。
如果拿出來用的話,指不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長孫家慶斟酌了一下之後,再次提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什麼手段?」
李承乾很是好奇的看著他。
「二郎君跟永平縣主是未來之星幼兒園裡頭的同窗,在那裡一起學習了三年。
之後又在同一所小學裡面學習了好幾年,彼此之間的交情應該是很不錯的。
根據屬下對永平縣主的瞭解,她對於同窗,還是非常關照的。
如果有些事情我們藉著二郎君的名義去跟永平縣主提的話,,估計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特別是如今李寬已經成為了大唐的太子,將來永平縣主就是大唐的長公主。
以她的受寵程度,不管是她想要做什麼,都沒有幾個人敢反對的。」
長孫家慶這話說完之後,李承乾立馬就眼睛一亮。
他太清楚小玉米在李寬心目中的地位了,也清楚小玉米在長安城的獨特存在。
如果真的能夠取得小玉米的支援,那麼很多事情還真是變得沒有什麼難度了。
一些之前大家比較糾結的事情,可能根本就沒有必要再糾結了。
不過,自己的事情卻是要藉著一個小孩子的名字去幹。
這讓李承乾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的。
這不是他以前的做事風格啊。
「這個事情我們再觀察觀察,不過李厥那裡雖然先不用去跟小玉米求什麼,但是保持必要的聯絡還是需要的。
太子港這裡的很多事情都跟長安城不一樣,單單把這裡的奇聞趣事整理成書信,應該就能吸引小玉米的注意力。
將來如果有什麼事情求到她的身上的話,那麼順利的完成的可能性還真是非常的高。」
李承乾顯然還是還要臉的。
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侄女身上,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他現在只是讓李厥去跟小玉米保持必要的書信聯絡而已。
具體的一些求情事情,只能等到以後再具體的說了。
「嗯,回頭我跟二郎親自說明一下。
他在太子港也沒有什麼特別多的朋友。
如果我們都支援他跟永平縣主聯絡的話,他應該也是非常願意的。
哪怕是他知道我們這麼做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應該也是抗拒不了的。」
長孫家慶對李厥談不上多麼的尊重。
作為長孫家的子弟,本來就跟李家的關係非同小可。
畢竟,他又代表不了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