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靠著罐頭和鐵製的魚洗,楚王府可以好好的掙一筆錢。
現在發現可能主要的錢財都被嶺南馮家給掙走了。
這幫挖礦的,掙錢還真是容易啊。
明明都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活,偏偏可以享受那麼高昂的利潤,讓人很是不服氣啊。
其實,王富貴要是知道後世的鋼鐵廠和鐵礦石廠家之間的關係,心中就能平衡很多。
澳洲那些挖礦的,只是簡單的出售鐵礦石,就能獲得超過百分之百的利潤。
而一些鋼鐵廠,累死累活,也就只能掙人家的零頭,完全就是在給鐵礦石廠家打工。
關鍵是人家挖礦的工人,工資還是你鋼鐵廠的工人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
你說鬱悶不鬱悶?
「錫錠的價格上漲,肯定會讓馮家加大嶺南到西部的礦藏開發,到時候對嶺南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當然,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錫錠的利潤一旦高到吸引人心,立馬就會有更多的勳貴投入到這個行業。
我們大唐雖然只有嶺南道有個一大錫礦,但是並不表示其他地方就沒有錫錠的產出。只不過規模不是很大,收益不是很高,所以一直沒有人重視。
提煉錫是比較容易的事情,一旦大家意識到挖錫礦的利潤很高,立馬就會有人去擴大錫錠的產能。
等到平安貿易的錫礦開始大量出產錫錠,壓低了錫錠的價格之後,那些小礦藏才會慢慢的恢復原樣,變成沒有人願意開採。」
李寬對錫錠價格變化的事情看的比較淡。
馮家是嶺南的地頭蛇,大唐如果要讓嶺南道盡快的融入到整個國家之中,那麼給馮家一些恰當的好處,就是必須的。
如今錫錠的價格變化,馮家就算是搭上了大唐經濟發展的順風車。
「那……那我們就先不管那麼多了?」
王富貴見李寬並沒有給自己什麼開創性的建議,不由得有點失望。
「馮家不是我們現在的主要敵人,先把高家和長孫家幹趴下再說。」
「屬下明白了!」
李寬這麼直白的話一說,王富貴就徹底明白了。
……
「雉奴,朝中不少人彈劾楚王府的作坊破壞商業規則,惡意競爭,這事你怎麼看?」
頤和園中,李世民看著一堆的彈劾奏摺,心中有點無語。
這個李寬,實在是太能搞事了。
「父皇,這些彈劾奏摺,應該說的是永久腳踏車大幅降價和鐵製魚洗的事情吧?」
李治先試探著確認了一下,然後才考慮要怎麼說辭。
「沒錯!永久腳踏車的價格直接降到了九百九十九唐元,導致其他的腳踏車作坊立馬都活不下去了。還有那鐵製魚洗的出現,更是直接將銅製的魚洗給徹底淘汰了。」
李治從李世民臉上看不出態度變化。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二哥,不是這麼簡答就可以被彈劾倒下的。
「腳踏車的出現,對百姓來說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大大的提高了出行的效率。如今永久腳踏車作坊要求所有的供應商都降價百分之三十,做法是霸道了一點,這可能跟楚王府的作坊在大唐商圈裡頭佔據特別重要的地位有關係。
不過考慮到永久腳踏車作坊最終售賣的新款腳踏車,降價的幅度比百分之三十還要多,倒是不好太怎麼責怪人家呢。」
李治很巧妙的給楚王府上了點眼藥,但是看起來又好像是在給楚王府做辯解。
「至於鐵製魚洗,我倒是覺得很難去指責,畢竟人家使用的是楚王府煉鐵作坊自己生產的鐵板,加工也是在自己的作坊裡頭加工的,並沒有強迫其他人降價。
不過五十唐元一個的售價,實在是低的有點超過想象。也難怪有人會彈劾二哥是不是在收買人心。
當然,我覺得這些人肯定是誤解了什麼,也許楚王府的作坊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可以大大的降低鐵製魚洗的加工成本呢。」
李治這話,一如既往的保持一個風格。
果然,李世民聽了之後,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德妃離開長安城的時候,跟他說的事情,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
李世民有點懷疑李寬也是知道這個訊息。
這麼一來,他想借著鐵製魚洗的機會,好好的收買人心,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真是頭疼。
「作坊城中,觀獅山書院蒸汽機研究所下屬的作坊,如今每天都在全力生產各種各樣的蒸汽機,他們跟機械研究所一起改進的蒸汽機床和蒸汽沖壓機,如今已經在好幾家作坊開始使用。
之前寬兒跟朕提到過這些裝置的厲害之處,當時朕還不大相信,現在看來很可能就跟這些裝置有關係。
找個時間,你跟朕一起去作坊城走一趟,看一看這些為大唐百姓生活了各種各樣的商品的作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李世民瞥了一樣李治,從他的話裡面感受到跟以前有點不一樣的味道。
李世民那是什麼人啊?
立馬就察覺到了李治心中的想法。
不過,這讓他更頭疼了。
說實在的,他是通過玄武門之變登上皇位的,史書上不可能什麼都不記載。
之前李承乾跟李泰爭奪皇位,還有李祐叛亂的事情,已經讓他臉上無光。
要是李治跟李寬再搞出一個皇位爭奪,那史書上就不知道要怎麼記載了。
所以到目前為止,李世民是沒有任何要更換儲君的意思的。
但是,他絕對也不想看到李治出手對付李寬啊。
「父皇說的有道理,作坊城那裡如今聚集了數十萬的匠人,各個作坊每年也為戶部繳納了許多賦稅,朝廷確實要對那一塊的事情多加關注。」
李世民提出去作坊城視察,李治自然不會反對。
甚至他還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說服李世民在作坊城新設立一個縣衙,專門負責管理作坊城的事情。
免得在長安城外,出現一個國中之國。
這絕對不是李治希望看到的。
因為作坊城裡頭的事情,如今完全是楚王府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