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府中,長孫衝面色有點憔悴的站在長孫無忌面前。
那天長孫無忌回到家之後,就把長孫衝叫到了自己跟前,扔了一本《西門衝》給他,然後把自己接下來的安排給說了一下。
「還不過,你讓人去找一找長安城各個酒肆的說書人,不管是使用什麼方法,威逼利誘,讓他媽不要再把《西門衝》當成是說書的素材了,儘量的降低《西門衝》的曝光率。」
長孫無忌已經打聽到了,外面有些人已經將長孫家跟《西門衝》中的西門家給聯絡起來了,更有甚者,已經直接把長孫衝等同於西門衝了。
今天長孫無忌也好,長孫衝也好,出門的時候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不對。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這讓他們兩父子心情非常的差。
「沒問題!與此同時,我也去《長安晚報》,找了一名文學造詣水平最高的寫手,讓人模仿著《西門衝》的寫作手法,將李寬和楚王府的人描寫成一幫荒淫無道,不知禮節,恬不知恥的人。甚至就連主角的名字,都是直接設定成為西門寬,有個女兒叫西門馨寧。」
長孫衝昨天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釘在了恥辱柱上,心情可想而知有多差。
這個時候,他自然想到了要如何報復。
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忍下來了。
像是他這樣的勳貴子弟,從來都只會想著別人有沒有哪裡對不起自己的地方,不會去想自己有沒有哪裡得罪了別人。
「你這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不過記住了,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話去寫,故事編的很誇張,不真實也沒有關係,反正百姓們喜歡看到什麼樣的內容,,就寫什麼樣的內容。」
長孫無忌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來破解現在的窘境。
沒辦法,實在是《西門衝》太火爆了。
雖然很多普通百姓還沒有把《西門衝》跟長孫家聯絡在一起,但是這只是遲早的問題。
「您放心,那李寬使出如此惡毒的手段,以為自己人不在長安城,我們就不會懷疑到他了嗎?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也嘗一嘗身敗名裂的感覺。」
長孫衝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差來形容了。
如果李寬就在自己面前的話,他覺得自己都想把他給咬死得了。
什麼仇什麼怨,要這麼黑自己?
《西門衝》要是寫的非常爛,沒有什麼名氣的話,那麼黑了就黑了,也不會怎麼樣。
偏偏這還是一本多年未見的好書,甚至會成為一代名著,這意味著什麼?
長孫衝想一想就覺得憋屈!
西門衝啊,這角色,估計會成為千古傳誦的存在啊。
什麼二八佳人體似酥,如今他都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
「楊御史,這幾天的報紙還真是熱鬧,來來回回都是各種各樣抨擊《西門衝》的文章呢。特別是那孔穎達,剛開始只是在那裡說白話文的事情,現在就開始雞蛋裡挑骨頭的說《西門衝》如何如何的不好了,偏偏外面的銷量卻是一天比一天高。」
御史臺中,令狐無疆很是開心的站在楊本滿旁邊吃瓜。
對於他們這些胥吏來說,每天也就只剩下這麼一點樂趣了。
「那孔穎達,說話不帶腦子,他好是好好的在那裡抨擊白話文,估計支援他的人應該挺多的;哪怕是他抨擊《西門衝》裡面有大篇幅的男女之事的描寫,是一本不適合公開售賣的書籍,應該也能取得不少人的支援。
但是他偏偏在那裡揭露《西門衝》對映長孫家和高家的事情,想要依靠這個東西來壓制《西門衝》,這卻是捅了螞蜂窩咯。」
楊本滿也津津有味的看著今天的報紙。
「那篇文章我也看了,我覺得孔穎達說的話,其實還是挺有道理的。那《西門衝》,真的在對映長孫家和高家啊,簡直就是要把這兩個國公之家釘在恥辱柱上吊打啊。那蘭陵曉曉聲敢這樣做,就要有承擔被人罵的勇氣啊。」
令狐無疆有點不是很明白楊本滿為什麼說孔穎達捅了螞蜂窩。
人家只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啊。
難道說實話,在大唐已經變成一種奢侈品了嗎?
「沒錯,他說的是非常有道理,但是正因為孔穎達說的非常有道理,讓看過《西門衝》,但是沒有把長孫衝跟西門衝聯絡在一起的讀者,順利的把他們串起來了。你要是長孫家的人,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楊本滿一下子就揭露了問題的本質。
令狐無疆也總算是秒懂了。
「您的意思是,這一次孔穎達在報紙上抨擊《西門衝》的文章,不僅沒有把蘭陵曉曉聲給惹怒,反而把長孫家跟高家給惹不高興了?」
「沒錯!估計長孫無忌現在要鬱悶死了!本來他還是挺支援孔穎達的,要不然孔穎達寫的文章也不會每次都能順利的刊登到《長安晚報》上面。但是正因為他非常支援孔穎達,如今被這個豬隊友給坑了一把,心中估計要氣死了。」
楊本滿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出來。
當初他承受著「妖言惑眾楊本滿號」給自己帶來的壓力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在那裡看熱鬧。
現在好了,終於有人比他更加倒霉了。
這長孫家和高家的名聲,絕對是要爛大街了啊。
特別是在普通百姓眼中,大家並沒有什麼解析度,很容易被人帶歪。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作為長孫家和高家的人來說,肯定是希望這件事情儘快的過去,讓大家都不要再去討論。偏偏孔穎達每天都在報紙上攻擊《西門衝》,簡直就是在給它打另類的廣告呢。」
「所以啊,我們就繼續喝著茶,看著報紙,看看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