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頭都沒有抬,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就這樣又過了幾分鐘,那個新羅婢忍不住說道:「郎君,似乎有點不對勁,我覺得有點熱!大晚上的,外面居然變亮了,不會是哪裡走水了吧?」
「昨天剛剛下了一場春雨,怎麼可能走水?」
「轟隆!」
蔡文的話剛剛說完,卻是聽到有東西倒塌的聲音。
這一下,他總算是察覺到事情似乎真的不對勁了。
只見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起身推開了窗戶。
一瞬間,他就不淡定了!
只見不遠處的桑樹林中,火光沖天。
而他居住的院子,也有一間房子開始著火了。
「走水啦!」
「走水啦!」
這個時候,其他房間的婢女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開始呼喚了起來。
「轟隆!」
還沒等蔡文想好要怎麼安排滅火,自己房間的屋頂居然被一個東西砸破,緊接著一團火球猛地爆發。
「啊!」
蔡文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有了幾朵火花。
什麼情況?
自己連衣服都還沒有來得及穿,怎麼就著火了呢?
不對勁啊!
可惜,沒有人會給他解釋為什麼。
房間裡的火勢,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根本不管床上的婢女,蔡文自己從窗戶上跳了出去,然後在院子裡打了幾個滾,拼命的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火苗給撲滅。
可惜,這火不管是他怎麼努力,都沒有一點要熄滅的樣子。
那種詭異的場景在,直接就把蔡文嚇傻了。
很快的,院子裡有其他婢女想要救蔡文,可是不僅沒有救成功,反倒是把自己也給搞成了火人。
場面顯得極其可怕。
剩下幾個人,立馬驚叫一聲,開始往外跑去。
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這是大家腦中唯一的想法。
至於蔡文,則是慘叫了幾分鐘之後,最終成為一具黑乎乎的屍體,走完了他的一生。
……
「嗖嗖嗖!」
桑樹園外面的路口,十幾名衝出來的新羅護衛和農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賀站長,這些人我們直接用刀劍來對付會不會更好一些?這些弩箭的話,很容易讓新羅人找到線索呢。」
九條浩之看到情報調查局的人員全部拿著精鋼手弩來對付新羅人,覺得似乎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找到線索又怎麼樣?我就是要讓新羅人知道這事是我們大唐乾的!要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們可以碰的!不說這些射出去的弩箭可以收回來,就是直接留幾支下來,也沒有任何關係!
楚王殿下希望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敲打一下新羅人,讓他們安安分分的維持現狀,不要老想著改變;如今新羅和高句麗的人參在大唐賣的很火,他們完全可以去考慮一下怎麼把野生的人參變成人工養殖啊。」
賀建的看法,顯然跟九條浩之不一樣。
作為楚王府情報調查局朝鮮站的站長,賀建對李寬的一些想法還是把握的比較準確的。
每一兩年,他都會抽一個時間回到長安城,親自跟李寬彙報朝鮮半島上面的情況,同時請示下一步的關注重點。
「這個……這個會不會導致新羅人起兵鬧事呢?」
「他們要是敢起兵,那最好不過了。到時候不需要我們大唐出手,讓南北高句麗和百濟把新羅好好的教訓一把。積累了上百年財富的新羅,國內可是有不少東西都是窮的一塌糊塗的南北高句麗覬覦已久的。」
「既然賀站長早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出了這些事,我估計以後唐人要在新羅做生意,估計會有一些麻煩。」
九條貿易是唐商在新羅的風向標,對於商業上的事情,自九條浩之這個負責人自然最清楚不過了。
「不,我的觀點跟你恰恰相反,哪怕是新羅人知道了這些事情是我們大唐做的,他們也不敢大肆宣揚;說到底,這件事情是他們理虧,是他們在偷我們的技術;如果他們不想進一步的惡化兩國的關係,他們不想我們繼續支援南北高句麗和百濟跟他們鬥爭,他們就應該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論起對大局的把握,賀建顯然是高九條浩之一籌。
「要是這樣的話就最好了!賀站長,這個火勢越來越大了,我們要不要稍微往後撤退一下?等到火勢小一點的時候,再去到裡面收拾倖存的人?」
在火油彈的促進之下,哪怕是剛剛抽芽的桑樹,也迅速的成為燃料,消失在夜空之中。
至於各處的院落,就更不用提了。
短短的時間內就化成為灰燼。
大火之中,不時的傳來一些慘叫聲。
有些是被火給燒到了,有些是想要逃走的時候,在路口被射殺。
這一夜,對於桑樹種植區的任何植物和動物來說,都是悲催的一夜。
「不用,只要大家小心一點,這些大火就不會傷到大家,要是退的太遠,難免會有一些漏網之魚逃出來,到時候新羅人再搞起桑樹種植來,肯定會更加隱秘,最後就一次性的把他們有經驗的人全部都給廢了,一個不漏!」
賀建可是很清楚李寬對於新羅搞絲綢產業,是有多麼的厭惡。
他準備以後專門安排一幫人手,監控新羅各地的產業發展,看看有沒有哪些產業是大唐不希望他們發展的,到時候直接出手搗毀。
反正毀滅肯定比建設要容易很多。
只要新羅人能夠承受無窮無盡的損失,賀建就願意不斷的去折騰他們。
等到哪天大唐受不了新羅了,就直接讓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