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這一次我們出海的總共有五艘船,我想留下兩艘稍微修繕一下,然後我帶著船隊繼續北上。從海圖上來看,繼續北上就可以到達北美洲,那裡有更加廣闊的土地。這一次我們都沒有找到玉米和地瓜的影子,我估計它們有可能比較適合生長在北美洲,所以想要去看一看。
另外一方面,我也是考慮到一回一來,一年的時間就基本上沒有了,這樣實在是太耽誤我們探索美洲的奧秘了。所以你帶著三艘船和這一次的收穫回大唐,把這裡的情況跟楚王殿下進行彙報,讓更多的船隊能夠來美洲探險。
與此同時,我繼續去北美洲看一看,爭取在你下一次回到希望港的時候,也從北美洲回來。這樣的話,我們探索美洲的速度就可以加快一倍。」
李耿的這個想法,雖然之前也有過,但是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
如今在李義協的刺激下,卻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繼續努力,把玉米和地瓜給找出來。
任何農作物,都不是萬能的,不可能每一塊土地都適合它們生長。
但是如果大唐百姓有土豆、地瓜和玉米三種高產的農作物可以選擇,那麼不管是哪一塊土地,肯定都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農作物。
那個時候,大唐才算是真正的解決了餓肚子的問題。
當然,不可否認,李耿會作出這個決定,也是有不想輸給李義協的心思在裡頭。
「李兄,這裡去北美洲,雖然路程已經不算特別的遠,但是從海圖上來看,中間有一段海況是跟南洋比較相似的,楚王殿下也提過一嘴,說船隻出沒這裡的時候要多加小心。
如今大家已經離開大唐快一年了,身體狀況都已經不是最佳,要不你先跟我們一起回去,等到下一次的時候,我們再一南一北,同時探索北美洲的西海岸和東海岸?」
李義協雖然覺得李耿說的話有些道理,但是對於繼續探索北美洲,他覺得風險有點大。
所以不是特別的支援。
「楚王殿下不是說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嘛!趁著我們都還年輕,趕緊多去闖一闖,再過些年,恐怕就沒有那個體力去闖蕩了。至於你說的海員們的身體狀況的問題,這個也是有辦法解決的,讓大家在希望港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李義協越是不同意李耿繼續探險,李耿反倒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辦法,人啊,有時候就是喜歡鑽牛角尖。
「既然如此,那就讓‘妖言惑眾楊本滿號’繼續跟著你吧,它是海上的福將,有它載著你們去北美洲,一定可以確保安然無恙。然後,我們把其他三艘船上的葡萄酒、茶葉、鹽巴之類的東西多留一些下來,你們比我們更加需要它們。」
李義協對李耿的性格也很瞭解,知道這個時候繼續勸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與其這樣,倒不如好好的完善一下航行方案,降低一下風險。
「可以!你這船上的土豆,我覺得也可以留一些到希望港這裡種植,到時候可以作為船隊的補給物資,解決食物的問題。要不然總是依靠打魚,終究還是有點風險。」
「說到打魚,南邊的海域的魚群幾乎到了隨處可見的地步,如果希望港附近比較難捕撈到足夠的魚獲的話,可以往南移動個幾天,肯定可以捕撈到非常多的魚。」
李義協想到被誤以為「海妖」的魚群,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奇妙了。
以前對「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句話,李義協還沒有什麼感覺。
自從出海之後,特別是這一次的美洲之行,讓李義協對這話的理解昇華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好!這兩天我們好好的交流一下,把南美洲這邊的情況整理成冊,全部帶回到觀獅山書院去。同時,我們也完善一下希望港的建設方案,確認一下具體哪些人想要跟我去北美洲,哪些人留在希望港,哪些人跟著你回大唐。」
李耿和李義協就在船艙中,土豆堆裡面,為船隊今後的去向做出了安排。
接下來,自然就是一些具體的細節交流了。
「什麼?你們不僅發現了金礦?還發現了比石見銀山更大的銀礦?」
「南邊真的生活了土人?」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在短短的幾天學會一門語言?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方圓幾里都是魚?這也太誇張了吧?」
當李耿和文達明等人聽著李義協介紹著他的南行經歷的時候,不斷的發出陣陣驚訝聲。
無他,實在是這些東西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了。
跟李義協的南行之旅比起來,李耿覺得自己的北上之行簡直就平平無奇了。
原本李耿還想好好的介紹一下辣椒發現的過程,還有那長著羊身駱駝頭的羊駝的奇怪習慣,還有那重達近千斤的象龜。
但是,在李義協的故事面前,這些東西都失去了色彩。
……
相聚太短,離別太快。
當李耿和李義協再次握著彼此的雙手的時候,已經是船隊準備分道揚鑣之時。
「李兄,這封家書你到了長安城之後,幫忙交給我阿耶。你讓他放心,我現在一切多好,讓他不用牽掛。有‘妖言惑眾楊本滿號’這樣的大海船跟著我去北美洲,一點風險都沒有。」
李耿將一封信遞給了李義協。
這幾年,他基本上都在海上漂,連個子嗣都沒有給李家留下。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李耿如今決定繼續去探索北美洲,心中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阿耶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是一切順利,等到自己回到大唐的時候,也已經是明年了。
要是想要深入到北美洲內陸探索一番,那麼很可能明年都回不到大唐。
「你放心,我一定親手交給伯父!」
這個時候,李義協也不知要說什麼好。
這幾天,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了。
如今真正的到了分別的時候,他們兩個大男人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算話聲音哽咽了起來。
「保重!」
「保重!」
為了避免讓對方看到自己流淚的場景,千言萬語,都在一個保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