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各個大臣,雖然都學過儒家經典,但是並不完全算是儒家的人。
「這位貴人,來涼州做生意要是不掙錢,要是掙錢很困難,那哪裡還有那麼多的商人拼了往涼州擠呀?不知道你們去北市看過沒有,那裡雲集了五湖四海的各地商家,不管是嶺南出產的東西,還是吐蕃國的金器,亦或是江南的絲綢,在北市都可以隨意買到。
而極西之地的一些東西,在北市也能買到,不過我們唐人看得上的東西不多就是了。除此之外,最掙錢的就要數跟草原上各個部落的人做生意了,他們的日常用度,幾乎全部都是從涼州購買,或者是商人從涼州採辦之後運輸到草原售賣,這些都是掙錢很容易的事情。」
為了生存,羅三刀連海盜都當過,經商的那點困難對他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所以來涼州做生意,在他看來自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聽說販賣茶磚和鹽巴給牧民,然後從牧民手中收購羊毛轉賣是最輕鬆的掙錢方法,涼州這裡有一小半的商人都在做這件事情,你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
李世民顯然不是羅三刀隨便幾句就能忽悠過去的人。
「這個很簡單,正因為做這個事情的商家太多了,我一個外來者沒有什麼獨到的優勢,掙不到什麼的大錢;並且,因為做的人多了,基本上主要的部落都已經有了自己熟悉的合作商家,除非我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草原深處做生意,才能掙點錢。
相反的,在這裡種植胡椒,或者剛剛楚王殿下說的花椒,這門生意是以前沒有人做的,一旦我把這事做成了,立馬就可以在短短幾年時間,掙到別人十幾年都不曾掙到的錢財。」
羅三刀的經商天賦談不上多麼的高,只是他很清楚香料這種東西的生產成本其實非常低,而售價在不同的地方卻是差異巨大。
這裡面蘊含了巨大的商機。
當初他在海上搶的許多商船,做的就是香料販賣的活。
「你倒是看得很通透啊!」
李世民發現百姓們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明很多,只要朝廷多加引導,許多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啊。
就這樣,李世民一行人就在羅三刀家中,一邊閒聊著,一邊品味著烤羊肉。
而在涼州城內,馬家大院。
馬慶則是在那裡聽著管家彙報著家族各項產業的情況。
「這麼說來,那個阿斯卡和達飛還沒敢給我們使絆子咯?」
城中百姓如今都在議論著達飛、馬三娘子、知深和尚三人之間的事情。
馬慶雖然不怕阿斯卡和達飛,但是也有點擔心他們會在商業上給自己家族使絆子。
畢竟他們在涼州城內的影響力也不小,真的要跟馬家過不去的,還是會讓馬慶頭疼一會的。
「完全沒有!家主,這些胡人,要是在草原上,可能還有幾分血性;如今已經加入到我涼州戶籍,成為一名唐人,做事就得考慮各種後果,沒有那種膽氣了。別說三娘子只是去弘福寺見了見知深,她就是把那個和尚帶回家,達飛也不見得敢說什麼。」
事到如今,馬管家自然會挑一些馬慶聽了開心的話來講。
「哼,他們要是識相,以後該送給他們的錢財,我也不會短了他們;但是要是不能認清自己,那我不介意好好的教訓一下他們。」
聽到家中產業一切安好之後,馬慶立馬就找回了自信。
「你想怎麼教訓我呢?」
就在這時,一個詭異的聲音出現在馬慶旁邊。
「達飛?你……你怎麼進來的?來人,快來人!」
馬管家臉色猛地一變,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擅闖民宅,達飛,你這是要自尋死路嗎?看在我們翁婿一場的份上,你要是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馬慶心中也有些慌,不過畢竟是馬家的當家人,他還是有幾分膽氣的。
「別叫了,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沒有用!」
達飛嗤笑了一聲,一點也不擔心馬家有人來過來打擾自己辦事。
那神秘人送給自己的藥物實在是太有效果了,自己只是找人放進了馬家今晚的飯菜裡頭,當自己再次點燃了特殊的薰香之後,果然都開始生效,一個個倒頭就睡。
少數例外的,也被精銳的手弩隊給送走了!
畢竟,馬家雖然勢大,但是在涼州城內,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積蓄特別多的護衛。
大部分人馬其實都還在城外的別院裡安置著。
至於自己為什麼能夠這麼準確的來到馬慶面前……
別忘了,他也算是馬家的女婿呢。
這馬府的結構,他能不熟悉?
再說了,今天他可是帶著捕奴隊的精銳進城的,那些身手不夠好的都留在城外處理馬家在城外的產業了。
「達飛,做事情要想清楚後果!三娘子是做的不對,交給你來處理就行,何必大家鬧得魚死網破呢?」
發覺到自己的局面有點不妙之後,馬慶果斷的把馬三娘子給拋棄了。
「魚死網破?」
達飛拔出腰間的大刀,冷笑一聲道:「魚肯定是會死的,但是網破不破,就不是你說了算了!馬家這些年沒有少往吐蕃國販賣刀劍吧?到時候我把你們違反《大唐律》的證據往府衙一送,呵呵,馬家的百年基業,還能儲存下來幾分呢?我很是好奇呢!」
「達飛!你冷靜一點,對不起你的是三娘子,你要是心中有不滿,我可以把五娘子嫁給你,她可是我馬家的嫡女!」
「晚了!早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