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孔子世家》裡面有記載孔子的後人的相關情況。
孫子子思是儒學的重要傳人,子思的後人則是擔任過魏國的宰相。
也就是秦朝時期,儒學的發展受到了一定的抑制,但是到了漢代卻是出現了報復性反彈。
不僅漢武帝獨尊儒學,漢元帝更是直接給曲阜孔氏封爵了。
也難怪司馬遷會感慨說:天下從君王到賢人,人數不可謂不多,但往往在世時煊赫,去世後便不再知名。
而孔子的家族,每一代傳人都跟時代風雲和儒學的傳承緊密相連,可謂是時代的弄潮兒。
哪怕是李唐自認為是道家李耳的後人,在大唐大力推廣道教,也沒有辦法消除儒學的影響。
所以,孔穎達在朝中的地位還是非常特別的。
「孔祭酒,在我的字典裡頭,就沒有意外兩個字。世間萬物,不管是東西往下掉,太陽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還是潮起潮落,都有其規律可循,沒有什麼意外可循。」
李寬可不想被孔穎達身上的氣勢給壓住了,所以胡攪蠻纏的把氣氛給破壞了。
偏偏孔穎達還說不上什麼來。
「觀獅山書院的《科學》雜誌,老夫也有看過幾期,裡面的東西雖然是以奇淫技巧居多,但是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道理,沒有意義。不過,老夫今天過來不是跟你探討科學和儒學哪個對哪個錯的問題,而是想跟楚王殿下談一項合作!」
明明自己是過來求人的,但是到了孔穎達的嘴裡,意思就變了。
「合作?」
這一次,李寬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孔穎達這傢伙,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啊。
今天居然願意跟自己談合作?
李寬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確認今天的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
不過,驚訝歸驚訝,李寬很快就開始思索孔穎達想要合作什麼。
「沒錯!我覺得這項合作,楚王殿下應該是會感興趣的!」
伴隨著孔穎達的話音落地,顧盼盼和武媚娘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
她們兩都以為孔穎達是過來找茬的,沒想到居然是過來談合作的。
這個情況,有點出乎意料啊。
「孔祭酒,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國子監的學員,沒有幾個人看得上觀獅山書院的吧?你今天說的合作,不會是讓楚王殿下指示顧氏箱包隊的球員們在下一場比賽的時候故意輸給你們幾個球吧?或者放水讓你們也進一個球?」
別看顧盼盼在李寬和武媚娘面前還算乖巧,對上其他人的時候,可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哪怕是孔穎達這樣的人物,她也是說懟就懟。
偏偏對於這種話,孔穎達還不好多說什麼。
以他的身份地位,跟顧盼盼這麼一介女流爭論東西,不管結局是贏了還是輸了,其實都是輸了。
不過,他不跟顧盼盼爭,並不代表盧宣也不爭。
「顧姑娘,你這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足球終究只是小道,不管我們范陽麻布隊是輸了還是贏了,其實都不重要。今天我師父過來跟楚王殿下談的合作,那才是大道,可不是你可以參與的。」
「哼!還小道?你們連小道都搞不定,說什麼大道,有意思嗎?」
顧盼盼對於盧宣的話,自然也是很不爽。
「不知孔祭酒想要跟我談什麼合作?」
李寬的話,打斷了顧盼盼和盧宣繼續吵下去的氛圍。
「楚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孔穎達看了看四周不少人都在留意這邊的動靜,顯然是不想讓大家知道自己跟李寬交談的具體內容。
這麼一個小要求,李寬自然會滿足。
所以王玄武還沒有說什麼,李寬就示意他不用出聲。
總不可能孔穎達自己化身為刺客,來行刺李寬吧?
所以,很快的,眾人就給李寬和孔穎達騰出來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孔祭酒,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老夫聽說楚王殿下有意鼓勵觀獅山書院經學院的學員去海外和蠻夷之地宣傳教化,不知道此事可是當真?」
聽孔穎達這麼一問,李寬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需要他再說什麼,李寬已經猜到了孔穎達今天過來的目的了。
相對於顧氏箱包隊跟范陽麻布隊的比賽勝負來說,這件事的重要性要高無數倍。
也難怪今天比賽的成績這麼懸殊,孔穎達居然都沒有在意。
「沒錯,確有其事!孔祭酒說的合作,莫非就是指的是這件事?」
無意義的拿捏,除了讓人不痛快之外,不會產生什麼特別的收益。
李寬如今自然不會為了拿捏孔穎達而在那裡拒絕合作。
客觀的說,在海外宣言儒學,是符合李寬的設想的。
以大唐的實力,今時今日,不管是新羅百濟還是倭國,都會乖乖的聽話。
但是他們是否願意一直乖乖的聽話,就不好說了。
還有北方草原那些胡人,要想徹底的將這些地方納入到大唐的統治之中,最好的辦法就是同化他們。
儒學別的作用可能沒有那麼明顯,但是在同化胡人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
當然,李寬希望在這些地方傳播的儒學,是進一步閹割之後的儒學。
大唐如今有科學和儒學之爭,其他地方就不用那麼辛苦的去爭論了,好好的學習儒學就可以了。
「是的,楚王殿下意下如何?」
孔穎達知道李寬是聰明人,不需要自己喋喋不休的在那裡說明雙方合作的好處。
所以簡單明瞭的詢問合作意向。
只有在雙方有合作意向的前提下,討論其他的事情才有意義。
要不然你浪費口水說了半天,最後人家一句不感興趣,那有什麼意義?
「正有此意!孔夫子乃是至聖先師,我們不能只是讓大唐百姓沐浴這種關懷,還要讓更多的番邦蠻夷也享受孔夫子的教誨。本王有一個提議,國子監和觀獅山書院,甚至是其他曲江書院等各個學院一起聯手,組建一個新的書院。」
「組建一個新的書院?」
李寬的這個提議,有點超出孔穎達的設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