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坊作為長安城中最先改造的作坊,有著起得天獨厚的條件。只需要對排水系統進行一些改造,就能……」
雖然祝之善心中已經知道歸義坊基本上沒有什麼前途呢。
大機率是會成為一片爛尾區。
不過,作為一個在歸義坊有好幾套房的人,祝之善還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儘量的幫歸義坊說話。
「祝兄,我……我的那套房子,您當初說如果跌了的話,算您的,這話……還算數不?」
徐正清站在祝之善面前,滿臉糾結的說道。
作為祝之善的老鄉,徐正清多次參加科舉為中之後,就跟祝之善一樣來到了《長安晚報》,成為一名寫手。
不過,他的地位沒有祝之善那麼高,收入也有著很大的差距。
再加上他平時喜歡去平康坊轉悠,身上自然存不下什麼錢。
幾個月前,還是在祝之善的「忽悠」之下,他才在歸義坊買了人生的第一套房子。
結果……
買完之後沒有開心多久,就遇到了倒霉事了。
「徐兄,那是玩笑,那是玩笑啊,你懂嗎?」
祝之善放下筆,滿臉通紅的大吼道。
徐正清的這個問題,祝之善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這幾天,陸陸續續有好幾個報社的員工來找他,話裡話外都是要他實現當初的「諾言」。
祝之善哪裡敢答應?
當初為了證明自己的眼光好,他可是沒有少在報社內部吹噓著自己的觀點,成為報社裡為數不多的厲害人物。
誰知道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這怎麼能說是玩笑呢?當初要不是你說歸義坊的房子肯定會漲價,我是不會在那裡買房子的。現在別說漲價……祝兄,我也不多奢求什麼,原價,我願意原價把房子轉讓給你。你看怎麼樣?」
錢財面前,什麼兄弟之情都經不起考驗。
看到祝之善矢口否認,徐正清也有點著急了。
「不怎麼樣!」
祝之善面色鐵青的看著徐正清。
真是流年不利,他自己的幾套房子都已經把前幾年省吃儉用的錢財都給套進去了,哪裡還有錢去給別人擦屁股?
再說了,就是有錢,也不是這麼花啊。
「可是……」
「沒有可是!徐兄,你不是三歲小孩,你有你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歸義坊的房價真的上漲了,你還會願意原價把房子轉讓給我嗎?」
祝之善這話,說的徐正清啞口無言。
終究是讀書人,面子比較薄,雖然心中不甘心,也不好意思撕破臉。
最終,徐正清訕訕的離開了祝之善的辦公室,獨自一人回去舔傷口去了。
而有人痛哭,自然也有人歡笑。
「盼盼啊,你說你今年就已經掙了幾萬貫錢了?真的假的呀?」
剛剛從揚州江都縣縣令的位置,高升為萬年縣縣令的顧煉,正跟著顧盼盼在作坊城轉悠。
別看顧煉在兩個地方都是擔任縣令,但是縣令和縣令之間的級別,也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後世的市長,你縣級市、地級市和省會城市的市長,級別完全是不同的。
前者是處級和廳級,而後者是副部級。
萬年縣作為長安城中的兩縣之一,級別可是足足比江都縣高了兩級。
要不是有李寬幫忙,顧煉根本就不可能這麼順利的實現級別跳躍。
「阿耶,您忘記啦?我在去年的時候就寫信跟你說過,我在作坊城買了上百套房子呢。然後今年上半年,我又在作坊城四周買了兩萬多畝土地。如今這些房子和土地的價值,都快要翻一番了,你說有沒有幾萬貫呢?」
顧盼盼一臉傲嬌的看著自己的阿耶。
有些人掙錢,辛苦的不得了。
但是顧盼盼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女財神轉世,幹什麼都能輕鬆的掙到錢。
用李寬的話說,自己早就到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境界了。
「阿耶辛辛苦苦的操持家業,十幾年也就讓顧家的家產增加了幾萬貫而已。結果盼盼你只不過來長安城兩三年,掙的錢就已經比為父十幾年加起來掙的錢都要多了。這個世道,還真是變得都要不認識了。」
顧煉感慨的看著自己閨女。
除了這麼大年齡了還不肯成親,這真是一個完美的小棉襖啊。
「變化是永恆的,不變才是不現實的。阿耶,你現在是萬年縣縣令,肯定會看到很多跟江都不一樣的東西。要我說,你一定要抽空去觀獅山書院學習一下,瞭解一下最新的一些理論;同時,也要多去作坊城中的各個作坊參觀一下,瞭解這些作坊的規模和運作。這樣你在萬年縣才知道要怎麼做。」
顧盼盼對於自己阿耶能夠來到長安城為官,自然是非常高興。
但是,她也很清楚京官的不易。
「著實如此,現在那《科學》雜誌,我都要完全看不懂了。明明上面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卻是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顧煉也是一個有抱負的官員。
今年還不到四十歲的他,還是有希望繼續往更高的位置上衝擊一下的。
前提是要有政績,要有人提拔。
「其實在萬年縣做官,也沒有阿耶您想象的那麼難。如果你想偷懶的話,那很簡單,只要多去楚王府請教一下楚王殿下或者王玄策,按照他們的建議去做,自然不會有問題。到時候人輕鬆了,成果卻是很好,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會不會不大好?」
顧煉剛到長安城,對於朝中局勢還不是很清楚。
在他看來,自己如果成為「楚王黨」,那麼就意味著跟深受李世民寵愛的魏王,以及東宮之主成為敵人。
「有什麼不大好的!阿耶你就我一個女兒,我就你一個阿耶,我總不能害你吧。」
顧盼盼對李寬的信心,完全是盲目的。
在她看來,武媚娘這麼優秀的人都是李寬的側妃,李寬絕對是更有手腕的人物。
「可是我聽說因為楚王府搞出來一個作坊城,導致長安城內長安縣和萬年縣兩縣的房子都賣不起價錢了啊。甚至以後朝廷的許多衙門都要從萬年縣搬遷到作坊城。這豈不是在跟我這個萬年縣縣令過不去嘛。」
「長安城的發展前景,肯定是不能跟作坊城相比的。未來大唐的中心,肯定在作坊城。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萬年縣就徹底沒落了,徹底變得不重要了。如果藉著這股陣痛,阿耶你好好的整改一下萬年縣的風貌,適當的改造一下排水系統,改善一下衛生情況,古城的風光和底蘊,也不是作坊城能夠比得上的。」
顧盼盼顯然不覺得長安城和作坊城是有你無我的關係。
「為父再好好的想一想!今天好好的參觀一下作坊城,看看這座一直在《大唐日報》上看到的城池,到底是不是傳說中那麼神奇。」
……
楚王府別院,李寬很是愜意的享受著初冬的太陽。
「王爺,作坊城的局面是徹底的扭轉過來了,如今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作坊城的建設。」
王富貴挺著肥肥的大肚子,滿面紅光的給李寬介紹著作坊城最近一個月的情況。
「作坊城的繁榮,不能單純的寄託在售賣房子上面。雖然建設房屋的過程中,我們帶動了一些列作坊的發展。但是,你要知道,這房子終究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
李寬雖然最近沒有去作坊城,但是並不表示他對那裡的情況不瞭解。
這段時間,好多人在作坊城買賣房子,讓各家牙行都要高興壞了。
但是,李寬覺得這根自己發展作坊城的初衷,有點相違背啊。
你們可以不斷的在售樓處購買房子,但是不要在那裡炒來炒去啊。
作坊城房價上漲的收益,楚王府一家站出來享受就夠了。
不勞煩大家過來炒作呢。
「王爺您這總結的實在是太到位了。作坊城的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我一定把這句話裱起來,張貼在作坊城售樓處最顯眼的位置上面」
王富貴可不管李寬這話背後的意思是什麼。
反正李寬說什麼,他去執行就行。
這已經是他總結出來的生存之道了。
「王爺,出事了!」
還沒等李寬繼續跟王富貴交流作坊城房價的事情,王玄策就面色凝重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然後遞給李寬一張紙條。
很顯然,這是飛鴿傳書送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