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同一批青蛙啊。
覺得有點奇怪的巢瓊,鬼使神差的將這兩隻青蛙換了一個位置,然後再試了一下。
這一次,結果恰恰相反。
剛剛沒動的青蛙大腿動了!
剛剛會動的現在卻是不動了!
巢瓊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很顯然,這裡面應該有什麼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不懂就要問,不懂就要鑽研,巢瓊反反覆覆的做了幾次試驗,結果都是其中一個位置上的青蛙在自己的鑷子靠近的時候會抖動,另外一個位置就不會。
看來,這跟青蛙本身應該沒有關係。
莫非……
巢瓊注意到有一個銅線,不知道為什麼在試驗檯上,剛剛自己也沒有留意,就任由一隻青蛙放在銅線上面。
「童教諭,我把青蛙放在銅線上面,然後用鑷子靠近它的大腿的時候,青蛙的大腿會抖動;但是我把青蛙放到銅線外面的試驗檯上的時候,卻是沒有什麼動靜,您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嗯?還有這種事?」
童周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活,來到了巢瓊身邊。
然後在巢瓊的解釋之下,親自做了一下實驗。
不用說,結果肯定跟巢瓊說的一樣。
「問題的關鍵應該是這根銅線!」
童周很快就鎖定了變化點。
事實上,這其實是非常明顯的問題了。
「童教諭,《科學》雜誌上說的風箏實驗,牽引的引線就是銅線,莫非這個變化,還跟電能有什麼關係?」
巢瓊的腦中,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冒出,就一發不可收拾的佔據了她的認知。
「電能?」
童周雖然不是搞格物的,但是醫學院的人多少都懂一些格物學院的知識。
「沒錯,我看李諺師兄寫的那篇文章裡,詳細的說明了楚王殿下針對電能的說明,那裡提到了正電和負電,這兩種點相互接觸的時候,就會產生放電的現象。當時做實驗的時候,李將仕郎最初感受到手臂麻麻的,應該就是被電了。」
巢瓊的阿耶巢方是風箏實驗的目睹者,也是「受害者」。
所以巢瓊對這個實驗的內容的瞭解程度比一般人要多不少。
「你的意思是這銅線和鐵的鑷子上,分別帶有正電和負電,所以鑷子靠近青蛙大腿的時候,它的大腿會抖動?」
童周梳理了一下巢瓊話中的意思,覺得越想越有意思。
如果這樣就能產生電的話,那麼這個發現應該能夠在電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吧?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的。童教諭,要不我們跟電能研究所合作,好好的研究一下這個現象。如果真的像我們剛剛猜測的那樣,這肯定會是下一期《科學》雜誌的頭版文章呢。」
巢瓊給《科學》雜誌投稿了好幾次,但是到現在為止,一次都沒有成功發表。
觀獅山書院裡頭,已經將在《科學》雜誌上發表的論文數量,當做學員們實力的一個重要參考了。
特別是經學院和法學院之外的幾個學院,對《科學》雜誌的重視程度是越來越高。
有訊息靈通人士透露,以後學員的畢業,都會有要求必須在《科學》雜誌上發表過論文呢。
「這個主意不錯,現在我們就可以過去找那個李諺聊一聊。他們那電能研究所的位置比較偏僻,剛好離我們的解剖室比較近呢。」
童周也不管現在還在給大家上課呢,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帶著巢瓊去了電能研究所。
……
「啪!」
一朵小火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我……我沒有眼花吧?剛剛真的是跟閃電一樣出現了火花?」
李諺非常激動的轉過頭來看著童周和趙小二等人。
原本就在電能研究所裡頭用鐵片、銅片等各種金屬片和硫酸做實驗的李諺,在聽了童周和巢瓊的話之後,立馬就有了新的推論。
將兩種不同的金屬連線在一起,中間有一些東西的時候,有可能會產生電!
這個邏輯,跟李寬之前的一些話非常符合。
所以李諺立馬就調整了自己的實驗方案,將一塊鐵片和一塊銅片分別安裝在一個玻璃盒子的兩端,往裡面注入一些硫酸。
然後用鐵線和銅線分別臉上兩端的金屬片,當鐵線和銅線的端部慢慢靠近的時候,就出現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啪!」
師父,我這一組實驗也出現火花了。
趙小二也試著拿起了旁邊一組使用銀塊和鐵塊的上面連線的線,靠近之後發出了火花。
「這麼說來,青蛙的大腿會抖動,是因為它一邊與銅線相連線,當鑷子放在青蛙大腿上的時候,就相當於另外一邊跟鐵片相連線,這樣就產生了電?」
巢瓊試著用現在觀察到現象和原理來解釋了一下剛剛在解剖室裡的場景。
還別說,她這麼一說,童周覺得所有的邏輯就通了。
「這個發現非同凡響啊!朝中有些大臣到現在為止還在質疑楚王殿下關於雷電的解釋,如果我們能夠成功的創造出電來,要解釋這些東西就更加容易了。」
李諺很激動,覺得電能研究所在忙碌了幾天之後,就拿出了這麼一個重大成果,簡直是前途無量啊。
當然,他倒是沒有想過要獨佔這個發現。
很顯然,童周和巢瓊的功勞是不可磨滅的。
「沒錯,不管是我們書院新發明了什麼東西,朝中總是有大臣站出來質疑楚王殿下。這一次我們能夠用實驗來證明電的產生和存在,朝中應該沒有誰還好意思在那裡拿著大明宮大笨鐘被雷劈的事情來找楚王殿下的麻煩了。」
童周自己當初就因為細菌的問題被很多人質疑過,對於李諺說的話,自然有更加深刻的體會。
「這幾天我們再改進改進這個實驗方案,看看能不能找到效果更好的方法,到時候請楚王殿下親自過來看一看。我有一種預感,電的神秘面紗,很快就要被我們揭開了。」
李諺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都要顫抖了。
自己這是要流芳百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