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麼辦?
倭國本身就是一個島國,現在所有的海運都控制在東海漁業手中,哪怕是島與島之間的聯絡,現在也主要依賴於東海漁業在倭國成立的運輸隊。
不客氣的說,東海漁業現在就是倭國的太上皇。
九條信一本身就是因為投靠東海漁業才在倭國站穩腳跟,自然不會自毀根基了。
「阿耶,我建議你這一次在大唐多待一段時間,好好的見識一下大唐的繁華,看到天朝上國的強大。然後讓倭皇死了不該有的心思,別自找禍事。」
雖然九條杏香這話讓九條信一覺得有點不舒服,不過想到從奈良到長安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他還是嘆了一口氣。
以前自己還指望著左右逢源,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還是一心一意的跟著大唐混吧。
「阿耶,我是說真的。我第一次來大唐的時候,長安城就已經夠繁華了。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大唐的國力更是遠遠超過倭國,曾經強大的吐谷渾,被滅了;以為不可一世的吐蕃國,被打服了。
去年以為抱上了西突厥大腿的高昌國,遠在七八千里之外,如今也被滅國了;就連看似強大的薛延陀,依我看也好景不長了。楚王殿下對倭國,算是仁慈的了,要不然哪裡輪得到奈良城的那些貴族們在那裡舒服的過日子?」
九條杏香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本來她對這個父親的感情就不是特別深厚,當初又是被禮物一樣送了出去。
如今,她完全是以唐人自居。
「阿耶明白,不過這一次的遣唐使隊伍裡面,有一部分是近衛家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清形勢了。」
「哼,如果看不清形勢,那就讓他們永遠的留在大唐吧,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近衛家的人,得個什麼病去世了,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九條信一:……
「我平常一邊都在觀獅山書院或者醫學院的附屬醫館裡頭,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那裡來找我。但是你最好不要帶不可靠的人進來,觀獅山書院對於唐人來說,沒有什麼秘密;但是一直不是很歡迎不明底細的胡人進入。」
終究還是自己的阿耶,九條杏香倒也沒有完全翻臉不認人。
「聽說杏香你現在是大唐有名的女神醫?」
看著九條杏香有點要送客的意思,九條信一趕緊把自己想要問的問題給問了一下。
「我是在觀獅山書院醫學院學習,但是離女神醫還差的遠了呢。如今也只是剛剛試著做過幾例剖腹產手術而已。外面的女神醫說法,只不過是以訛傳訛擺了。」
「剖腹產?」
九天信一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女兒的手,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手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大概是做什麼的了。
這還是自己的女兒嗎?
以前她可是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的呀。
「沒錯,不管是大唐還是倭國,每年都會有不少的產婦因為難產而去世,當初我阿孃不也是因為生下我之後大出血而去世的嗎?如今我在醫學院學習的就是怎麼解決這些難產的產婦,讓她們跟肚子裡的小孩都能順利的活下來。」
「你所謂的解決方法,就是把肚子剖開來,然後從裡面取出小孩嗎?」
九條信一覺得有點超出自己想象,忍不住再次確認了一下。
「沒錯,要不然怎麼叫做剖腹產呢?」
九條信一:……
「現在醫館裡面就我跟契苾朵朵兩個人會做這剖腹產手術,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難產的產婦被送到醫館裡頭,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有點長了,要回醫館了。」
九條杏香說完之後,就跟自己阿耶告辭,登上了楚王府的馬車,往觀獅山書院附屬醫館而去。
留下九條信一一個人在客廳裡面發呆。
……
吏部侍郎韋挺的官位在長安城裡不算多麼位高權重,但是卻是很關鍵。
但凡是來到長安城跑官的,就沒有幾個不跟他打交道的。
往年,長安城裡有什麼新鮮的物件出來,不需要幾天,就有送禮的人把東西送到了韋挺面前。
這種現象,韋挺已經完全習慣了。
甚至,他現在就是連吃的穿的,都是別人送的。
不過,這段時間他卻是對送禮的人不大滿意。
這些人,太不識相了。
長安城的座鐘,如今已經在珍品閣裡頭賣了好幾天了,居然沒有一個人送一臺給自己。
這些人還想不想升官了?
「老爺,這是最新一期的《長安晚報》,報童剛剛送到門口的。」
一名僕人將最新的報紙遞給了韋挺。
對於長安城的勳貴來說,《大唐日報》、《長安晚報》、《曲江日報》,這三份長安城最大的報紙,基本上都是必看的。
這幾個報紙背後的東家,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燈,往往能夠獲得一些一般人還沒有掌握的訊息。
所以通過看這些報紙,往往能夠對朝廷的政策方向有一個把握。
「送鍾就是送終,有些禮物買不得!」
韋挺剛開啟《長安日報》,就看到了一個顯眼的標題。
往常,他都是先看朝政新聞,今天卻是被這個標題給吸引了。
「長安城裡進來新出了一個叫做座鐘的昂貴物品,許多人可能覺得送禮又多了一個選擇。筆者今天要提醒大家的就是,送禮千萬不要送座鐘,你這送的不是禮,送的是終啊。你要是不小心犯了這個忌諱,那完全就是錢也花了,事情卻是沒有成的狀態……」
韋挺快速的瀏覽了一下這篇文章。
這種文章,明顯是給楚王府找麻煩的,也就《長安日報》敢這麼寫吧。
「我如今身體好著呢,夜御兩女都沒有問題,有什麼怕忌諱的?」
韋挺看到這篇文章,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沒有人給自己送座鐘這個新式的禮物呢。
感情有些人擔心翻了自己的忌諱啊。
可是自己明明不怕這個忌諱的呀。
「哎,看來只能是自己去買座鐘了。」
韋挺再次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一次要出血了。
有點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