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越想越覺得秒。
這個六十大壽的壽禮,他還沒有想好要送什麼的,要是以她的名義做點善事,說不準比送什麼禮物都好呢。
「如果這樣的話,王爺只要把城外各個鄉村之間的黃泥路改建成水泥路,基本上就夠了,時間也不需要多少。」
武媚娘腦子轉的很快。
要想最快速度的修建水泥路,最好不要離長安太遠。
又要讓楚王太妃感受到百姓的愛戴,那最好就是能夠讓百姓受到恩惠。
對於長安城周邊的各個村落來說,要是沒有李寬這一齣想法,至少還要再過一千多年,他們才能享受到水泥路呢。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來辦,越快越好。這些所有參與了水泥路修建的村民,沒人每天發兩條魚,再包一日三餐的吃食。」
李寬這也算是變相的以工代賑了。
不管是哪個朝代,這種修建村落之間的道路,村民們都是需要出工出力的。
哪怕是一千多年以後農村,村子裡鋪設水泥路,每家每戶都要出工的。
不出也行,給錢就行。
至於工錢,那是沒有的。
「王爺,你放心,左右不過是八百里的鄉村小路,如今農忙時節又即將過去,頂多一個月時間,一定可以完成八百里水泥路的修建。」
武媚娘對各種情況都很瞭解,李寬能把這個事情交給自己,她還是很開心的。
……
杜府。
杜構臉色蒼白的坐在堂中,聽著府上管家的彙報。
「真的已經一文錢一斤都賣不出去了?」
「郎君,那幫田舍奴,鮮活的大草魚和大鯽魚,現在都是一文錢一隻,隨便挑隨便選,這價格,老奴從來沒有見過啊。」
一文錢一隻魚?
杜構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這養魚也是需要成本的,不說佔用上好的水田挖池塘,就是那魚苗也好,魚食也好,都是需要花費人力物力的。
自家的池塘裡的魚要想掙錢,至少兩三文錢一斤是需要的。
如今一文錢一斤都賣不出去,豈不是要血虧?
「大哥,實在賣不去處,我們就等等再說。那些田舍奴的稻草魚都是水田裡養殖的,著急著賣出去,才搞的那麼低的價格。等到他們賣完了,長安城裡的魚價終究是會上來的。」
杜荷眼光有點躲閃,不敢看自己的大哥。
最近一個月,自家可是剛剛新開挖了上百畝的魚池,正準備擴大養殖規模呢,如今水田也被破壞了,魚池是繼續養魚還是填回泥土呢?
為了這些魚池,自家可是已經花費了上千貫錢了呢。
真要是白折騰一招,那麼前幾個月掙的錢全部賠進去了不說,還得倒貼啊。
這……這可如何是好。
都說風水輪流轉,可是這也轉的太快了吧?
「二弟,水稻魚的養殖居然如此成功,那些田舍奴明年肯定會繼續養殖啊。並且,他們可以把一些賣不出去的魚先放在池塘裡養著,慢慢的售賣。他們的養魚沒花錢,即使是一文錢一隻也是掙的,我們不一樣啊。」
杜構聽了杜荷的建議,並不贊同。
這魚價,雖然是不可能永遠一文錢一斤這麼便宜。
但是要恢復到五文錢一斤,那是不可能了。
哪怕是三文錢一斤,也很有難度。
可如果魚價一直這麼低,自家的那些池塘,可就沒什麼存在的意義了,不如跟著楚王府的佃戶一樣,種上水稻,養水稻魚呢。
「這個李寬,為何每次都要搞點事情出來。」
杜荷忍不住恨上了李寬。
自己這是第幾次被他坑了?
……
宣政殿中,李世民和房玄齡等人多番商議,總算是定下來進一步開放山南道和江南道的方案。
「陛下,突厥人內遷之後,為了避免後患,每縣安置人數不能超過千人,並且最好不要安置在同一個地方,而是分開到各個區域,這麼一來,哪怕是發生動亂,危害也是有限的。」
李忠今天也被叫到了大明宮中,自然不是來當小透明的。
李世民:「寬兒,你還有什麼建議,都一併說了吧。」
「這水稻的種植,突厥人自然是不會的,微臣建議朝廷可以招募觀獅山書院農學院的學員跟隨前往各縣,指導突厥人和當地百姓種植水稻。」
觀獅山書院已經開辦了幾年了,一些學員已經到了出來謀生的節點了。
長安城要一口氣安置那麼多人,自然是有些困難的,但是放眼天下的話,書院裡的那些人,就不算什麼了。
農學院的人可以去指導各縣農業種植,哪怕是一個胥吏,對於匠人子弟來書,也算是個不錯的生計了。
醫學院的人,雖然要完全出師比較困難,但是去到各個州縣當個赤腳郎中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跟農學院和法學院的人要是一起配合著去到各個縣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總好過那些村民自己給自己治病靠譜吧?
至於算學院和格物學院的學員,基本上楚王府的各個作坊自己就消化吸收了。
而經學院,也是很多都可以去到各個蒙學裡面當個教諭,暫時來說,就業壓力還不是很大。
「吏部可以統一給他們一個文書,讓這些學員跟著去到各處水稻推廣的州縣,如果他們乾的好,自然前途無量,要是乾的不好,那也就怨不得別人了。」
這些被選擇用來水稻推廣的州縣,基本上都是這個時候比較落後的下下縣,要不然也沒有那麼多無主之地來給到突厥人。
不過,突厥人野蠻貫了,讓他們去到這些荒地上面謀生,只要有口吃的,倒不擔心他們活不下去。
而搞定幾十萬個人的吃食,對於此時的戶部來說,雖然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是還是遊刃有餘的。
反正也不是每年都要這樣養著他們,只不過是第一年的時候要付出一些錢糧而已。
一旦等到這些人開荒的土地有了產出,幾年之後,朝廷自然可以從他們身上把當初的花銷都收回來。
「陛下請放心,只要給他們一個舞臺,觀獅山書院的學員一定還陛下一個驚喜。」
知識改變命運,這話也不是白叫的。
書院的那些學員去到各個州縣,李寬還是比較放心的。
畢竟,這些學員並非國子監裡頭那種死讀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