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路總監

獨臂刀 司馬紫煙 第1頁,共2頁

那兩人十分兇狠,用長矛比著肩道:「這是私人產業,禁止閒人進入的,你們快出去!」

王剛卻冷冷地道:「既是有主的產業,那倒好說話了,把當家的人找出來!」

一個漢子鼓起怒目道:「幹什麼?」

「你們這兒豢養惡犬,咬死了一個人!」

漢子微怔道:「什麼時候的事?」

王剛道:「昨天下午,在山口咬死了一個牧牛的小孩兒,你可別說沒這麼回事,有人看見的!」

漢子道:「那已經賠了他們五十兩銀子!」

王剛冷笑道:「人命關天,豈可私下了結?」

漢子也冷笑道:「那個小孩子闖入私家物產,咬死了也是活該,本莊賠他五十兩,只是盡道義的責任,告到官裡也怪不到我們!」

王剛道:「官司可不是由著你們自己解決的,苦主告到官裡,要你們當家的去對質聽候宣判!」

漢子道:「當家的不在,哪一天開堂,本莊自然會有人去料理的!」

王剛道:「說得輕鬆,我今天來鎖人的!」

「鎖人鎖到石榴莊來了。吳知縣好大的膽子!」

王剛道:「我知道你們神通廣大,勢力通天,這次苦主可不是告到縣衙!」

「尊駕是哪一處衙門的?」

「-騎營!」

兩個漢子又是一怔,然後一個又搖搖頭道:「-騎營是哪一處衙門,沒聽過!」

「-騎營專管尋常衙門管不了的事,朋友,看你們也不是能做主的,還是閃開點,別妨礙我去抓人!」

他撥馬要往前走,那兩人連忙用槍逼住道:「你別亂闖,不管你是哪處衙門,到了這兒可抖不起來,這是兵部侯侍郎家的產業!」

王剛長鞭一卷,啪的一聲,擊在那人的手臂上,連人都捲了起來,被拋開了一邊。

王剛已策馬衝向莊中,另一個漢子操起長矛就向王剛的背後刺去,葉如倩長劍一格,把那一槍格開了。

王剛在馬上伸手揮鞭,看都不看,長鞭倒卷,啪的一聲,落在那傢伙的臉上。

那個漢子被打得飛跌出去,臉上也開了花。

王剛沉聲道:「阻擾官差,於律可以格殺不論,故念無知,略施薄懲,下次招子放亮些!」

外面這一鬧,村子裡的人都出來了,居然有十幾個之多,而且個個都是身形利落的好手。

那個飛天鼠史元亮也在人群中,王剛是認得他的,冷笑一聲道:「史元亮,你好大的架子!」

史元亮高高瘦瘦的,居然穿著長袍,一副紳士之狀,他拱手笑道:「原來是王大俠和葉姑娘!」

葉如倩在金刀莊上也見過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姓名而已。

因此也道:「史總管,想不到你的金面還真難見,這是你的產業?」

史元亮賠笑道:「小的哪有這麼好福氣,產業是侯公子買下來的,小的只是代為管理而已!」

王剛道:「可是在縣署所登入的物主卻是你!」

「那只是由小的出名而已,拿錢出來的是侯公子!」

「他家置產,怎會要你來出名呢?」

「事情是這樣的,侯公子看中了這一片石榴園!」

葉如倩冷笑道:「他買下幹嗎?滿山的石榴也不摘取,放在那兒任之黴爛!」

「侯公子是準備等五六月榴花開時,到這兒來賞花。倒不是在乎那些石榴,可是任意摘取,恐怕那些頑童把枝椏都折斷了,所以僱了十幾個人在這兒管著!」

「也養了十幾頭惡犬,在這兒咬人?」王剛喝問。

「王大俠言重了,這半片山都是侯府私業,縱有十來個人也難以照管,所以才養了幾條狗,幫忙驅散一些私自侵人者。」

他接著又道:「這兒的縣令是侯大人的門生,若是侯公子自己表示要買下這片產業,恐怕那個縣令會過分巴結而壓低售價叫人家吃虧,所以才寄在小的名下!」

「你要是日後不歸還,他豈非全無辦法了!」

史元亮笑道:「小的有幾個腦袋,敢去侵奪侯司馬大人的產業,何況小的還簽了一份債券在侯公子那兒。宣告買地的銀子是向他借的,日後若還不出銀子,就把產業折給他,小的自然沒有幾十萬兩銀子來買下這片山地,因此這片產業的真正主人還是侯公子!」

一席話實在掩飾得很好,王剛冷笑一聲道:「史總管,目前這產業是你的名下,而你也住在這裡,出了事,只能找你,找不到侯公子頭上!」

史元亮道:「那自然,小的兼此間總管,在這兒出事,自然也是小的責任,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的狗咬死了一個人,人家告下來了!」

「哦!那個牧兒私自闖入山林,還弄斷了幾棵樹,小的見他是為了追牛進來,乃無心之失,不但不要他們賠償,還給了他們五十兩銀子。想不到他們居然倒打一耙,告起我來了,真是好人做不得。好在我昨天已經把經過情形寫了下來,有他老子的畫押,接受和解的!」

王剛冷笑道:「一條人命,豈能私下和解的,再說死者的父親不識字,他說那五十兩銀子做後事的,他以為是收據,才畫了個十字,那可作不得數!」

史元亮道:「不作數也沒關係,反正他的兒子侵入私地是事實,到了公堂上不怕他作怪!」

王剛道:「他是告到了-騎營,可不是告到縣行公堂,我是來提人去對質的,現在你跟我走一趟吧!」

「這是地方衙門的事,跟-騎營無關!」

「史總管,你想必知道,衙門管得的事,-騎營都能管,縣衙管不了的事,-騎營也都能管!」

「那就叫-騎營出具公函來好了,小的把公函轉給侯公子,找他交涉去,小的只是受命辦事!」

「若業主是他,自然找他理論,但登記業主是你,只有找你說話了!」

「找我也行,叫-騎營的人來好了!」

「我就是,我就是-騎營特委的都統領,除了邱侯爺之外,我有權指揮排程任何人,我就來請你跟我走一趟。這是我的身份證明,你過目一下就跟我走一趟,別跟我說要什麼文書逮捕令,-騎營有權便宜行事,不興這一套的!」

他遞過一塊金質的牌子,上面鐫刻著王剛的職銜以及職權,還有-騎營的特殊標識,那是無法偽造的。

史元亮看了一遍,臉色大變,訥訥地道:「原來是王大人,失敬失敬,請裡面坐!」

「不必了,我來的時候,也曾遭遇到那群惡犬的圍攻,在私人的產業上是可以養狗的,但必須在外面立牌警告,更必須有人隨同在一起,以防止傷人。你們這些手續都沒有做,就有縱獸殺人之罪,所以我現在正式逮捕你!」

史元亮惶然道:「王大人,大家都是熟人,何況您跟侯公子還是好朋友,一切多望成全!」

王剛道:「再好的朋友也包庇不了人命官司,不過你可以放心,到了那兒,你一定會得到公平的處置,該負多少責任,絕不會冤枉你!」

史元亮道:「王大人,小的妻子新產,乏人照料,此地又都是男工,不便照應產婦,王大人請先回去,告知地點,小的明天自己去報到!」

王剛道:「不行!今天你就要走,你妻子我會派人來照料,絕不會虧待她!」

史無亮朝左右望了一望,但見那些大漢們個個臉無表情,也不作任何表示。

他只有可憐兮兮地道:「那小的到屋裡去關照小的渾家一聲,再跟大人上路!」

這個要求王剛倒是不能拒絕,沉吟片刻才道:「好!如倩,你跟他進屋去,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史元亮,你放心,你只是犯了管理不嚴,縱獸傷人至死的罪,也不是你自己殺人,我只帶你去對質一下,若是事情確如所言,我會立刻放你回來的,你可別打什麼糊塗主意,把自己越陷越深!」

史元亮可憐兮兮地道:「小的知道!」

他轉身向一間較大的屋子行去,葉如倩立刻下馬跟在他後面。

王剛則在外面監視著那群大漢,他們一個個都木然沒有表情,但是王剛卻看出他們都有著不懷好意的企圖,暗中也在戒備著。

忽然屋中發出了一聲慘呼,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叫道:「殺人了,你們快來呀!女強盜殺了我家漢子!」

王剛連忙竄進屋子,但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頭髮蓬鬆,衣衫不整,還敞開了胸襟,露出一對xx子,一邊的炕上還有個嬰兒。

史無亮胸前一個血洞,人卻倒在地下,葉如倩一手持劍,一手執著柄匕首發呆。

匕首上鮮血淋漓,王剛忙問道:「如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史元亮殺了?」

葉如倩道:「我沒殺人,是她殺的,而且還把匕首對我擲過來,我才抄到手中,她就叫了起來!」

那婦人叫道:「放屁,我會殺死自己的漢子,再說我生產才二十多天,還沒滿月,哪有力量殺人?來人呀,他們把老史殺了,刀還在那個女的手中!」

葉如倩氣得衝上去就刺道:「你這個惡婆娘,人明明是你自己殺的,居然敢誣賴我!」

那婦人往後一滾,倒在炕上,就手抱起嬰兒,對準她劍上迎去,葉如倩連忙抽回劍來,可是那婦人卻把嬰兒拋了出來,勢子很疾,迎在劍刃上,一下子把嬰兒刺穿了,還掛在她的劍上。

那婦人又大叫道:「不得了,女強盜又把我的女兒殺死了。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

葉如倩連忙伸手托住了那嬰兒,慢慢地把劍抽出來,可是一劍由背後刺透前心,嬰兒張嘴哇哇大哭,血流如湧,眼看也活不成了!

葉如倩急得連眼淚也流出來道:「王大哥,你是看見的,明明是她把孩子拋在我劍上的!」

那婦人在床上跳著腳叫道:「你放屁,我會把女兒拋在你的劍上讓你殺死,這話有誰相信!」

她大叫著跳著,要人家把他們抓起來。

這時有五六個漢子都拿著兵刃進來了,一起冷冷地看著王剛,其中一人道:「史大嫂,別急,這位王大人是官差,官大得很!」

婦人叫道:「再大的官也不能殺人呀,這還有王法了嗎?各位兄弟,你們可要替我做主!」

那個漢子道:「你別急,王大人會做主的!」

他又向王剛道:「王大人,我不知道你這個官有多大,但我們史老大是見過世面的,他對你十分恭敬,想必你的官不小!」

王剛知道已經陷入了一個陰謀中,倒是十分冷靜地道:「我這個官可大可小,因為-騎營是一個很特殊的衙門,見官大一級,哪怕是地方督撫,我亮出身份,都有權利命令他們,但是我若不亮身份,就與平民無異!」

那漢子道:「這好極了,你帶來的這個女伴,殺了我們史老大父女,該是怎麼說,史老大不去說了。

這位女差官是押他進來的,或許他有什麼犯法的舉動,企圖反抗或逃走,女差官有權殺他,但他的女兒還不滿月,既不會走路,也無力反抗,似乎沒有理由要殺她吧!」

葉如倩大叫道:「史元亮是他老婆殺的,這嬰兒也是她丟到我劍上來的!」

那漢子冷笑道:「史大嫂會把自己的女兒丟到你劍上,天下有這種母親嗎?這是他們第一胎的女兒,史老大死了,這恐怕也是最後一胎了,王大人,你在場目睹的,你相信這種事嗎?」

王剛淡淡地說:「我不相信天下會有這種母親!」

葉如倩一怔道:「王大哥,你怎麼也這麼說!」

王剛卻擺擺手,示意葉如倩不要心急。

王剛又道:「我確實難以相信天下有這麼狠心的母親,但是這個女人真是史元亮的老婆和這孩子的母親嗎?」

這話一問,使他們那批人都呆住了。

那漢子頓了一頓才道:「王大人這是什麼話,史大嫂……」

王剛道:「我不管她是什麼大嫂,但是我確信她不是史元亮的老婆,我來以前調查得很清楚,史元亮在金刀莊當了幾年管家,沒聽說他有老婆!」

他也是隨口亂唬的,但他確知道這個女的不是史元亮的妻子。他知道葉如倩不會說謊,這個女的殺死了史無亮。

因為他們不能讓史元亮到-騎營去問口供的。但不管是多兇狠的女人,總不會自己親手殺死丈夫。

他這一唬還唬住了,那漢子道:「史老大早就成親了,嫂子放在鄉里,最近才接了出來!」

王剛冷笑道:「史元亮幾乎不回家,這孩子從哪兒生的,你們這一夥人問題多多,在我面前打過門還差得遠呢!」

那個大漢呆住了。

倒是那個婦人撒潑地道:「那是老孃跟別人生的,但是史元亮自己都不計較,關你什麼事,他認了賬,就是他女兒!」

王剛冷笑道:「很好!就算史元亮自己承認了,剛才你是在屋中奶孩子嗎?」

婦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敞著胸口,她扣上衣襟道:「不錯,我正在喂孩子吃奶,老史就帶著那個女的進來了!」

王剛冷笑道:「大嫂子,我沒娶過老婆,但我可是辦過案子的老公事,你真的在奶孩子嗎?」

婦人兇潑地道:「不是奶孩子,老孃敞開胸膛幹嗎?老孃又不是發花痴!」

王剛沉聲道:「不錯,你的確是發花痴,你發的是一種百花痴,各位也別裝了,你們是百花門的人!」

這句話才使每一個人都震動了,那婦人還在裝傻道:「老孃還沒聽過什麼叫百花門的!」

王剛冷笑道:「你也不必再混攪,我知道你們不敢承認的,我今天以-騎營的身份來擒捉史元亮,雖然借了狗咬人的藉口,但也是測試一下,我對他研判的正確與否!」

沒有人介面,王剛道:「金刀莊上有些人再次中毒,我研判可能是史元亮弄的手腳,這才是我要找他的目的。

「其實我找到他之後,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他能說的我全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他也不會知道!」

還是沒人提出問題。

王剛只得再說下去道:「史元亮只是個小人物,我原本也沒有指望在他身上發現什麼秘密,所以我才公開來找他。否則以-騎營的能力,暗中把他捉起來,還是很容易的事,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會放他走的,你們一殺他,就自露了形跡。」

那婦人道:「殺他的是這個女人,還殺了我的女兒,你們-騎營也不能隨便殺人,老孃要告到官裡去!」

王剛道:「可以,現在我們一起走,到官中再各自說理好了,反正你們百花門在朝中也很有勢力,不會怕我用官勢來壓你們!」

那婦人道:「走就走,老孃的漢子和女兒都叫人殺死了,最後再賠上老孃一條命而已!」

王剛道:「行!你是否還要邀幾個人去作證呢,公堂上審案時,遲早一定要提證人的,你不如叫他們一起去好了,免得又要來傳人!」

那婦人道:「當然,大家一起去,我們可不怕你-騎營一手遮天,非要扳倒你不可!」

說著招呼大家,正待一起要走,忽然外面又進來一個人,厲聲叱道:「石榴,你是條豬!簡直罪該萬死!」

那人赫然是李天浩的兒子李大龍,那個被喚作石榴的婦人惶然道:「總監,屬下哪裡錯了?」

李大龍冷笑道:「你錯得太多了,正如王剛說的,就讓他們把史元亮帶走,又能問出些什麼,你卻自作主張,殺了史元亮……」

石榴道:「屬下是怕他亂說話!」

李大龍冷笑道:「他能說的那些,人家早知道了,可是你這樣一來,反而把自己暴露了出來,尤其是最後又把那個嬰兒拋在劍上。」

石榴道:「那是葉如倩殺的,誰也不會相信我會把自己的女兒丟擲去被殺的,這可以拖住他們!」

李大龍道:「假如真是你的女兒,這個手段倒是不壞,但是到了公堂上,人家可以提出檢驗的,你既無奶水,也不是剛生育未滿月的樣子,這一來就什麼都完了……」

王剛微笑道:「還有一個破綻,我知道你不是史元亮的老婆,因為史元亮死了後,你一滴眼淚都沒有,毫無悲狀,只會叫人來拼命,那就叫人起疑!」

李大龍道:「你聽見沒有,事情全壞在你身上!」

石榴正待抗辯,李大龍一揮手道:「閉口,本座自己來了,就用不到你了,你在一邊候命就好了!」

石榴如釋重負地退過一邊。

李大龍這才一拱手道:「王兄,一切空話都不必說了,兄弟沒想到王兄居然是-騎營的都統領,以前種種真是太失敬了!」

王剛淡淡地道:「客氣!客氣!李兄是百花門的總監,身份地位很高呀!」

李大龍微笑道:「兄弟不過是十路總監之一,本已微不足道,但是如果過些日子,待本會大事底定,兄弟這個總監大概也就可當一個封疆大吏!」

王剛道:「你們果然要造反?」

李大龍笑道:「王兄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剛也覺得自己那一問多餘,乃笑道:「兄弟是有點底子,但李兄直接承認了,倒是省了不少事,兄弟想請教李兄一個問題……」

李大龍道:「你已經知道的事,不必問我,你不知道的事也不必問,我不會回答的!」

王剛道:「那就算了,李兄胸懷大志,兄弟不敢非議,可是刻下河清海晏,四民安居樂業,天子並無失德之處,百花門卻掀波作浪,竊窺神器!」

李大龍道:「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談的,有人認為自己也可以做個好皇帝,想取而代之!

如此而已!」

王剛道:「兄弟想知道一下,是誰具此雄心,但李兄大概不會肯說的了!」

李大龍笑笑道:「我如果知道,的確是不會說的,因為時機還沒有成熟,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更沒有可能告訴的了!」

王剛不禁一怔道:「你自己也不知道?」

「不錯,這是一個絕大的機密,在時機未到前,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除了幾個主要人物外,誰都不會知道。兄弟的地位還不夠重要!」

「那麼誰的地位才夠重要呢?」

李大龍笑道:「閣下不是明知故問嗎?你們已經調查得這麼多,自然知道哪些是重要的人。

像兵部侍郎侯君逸大人和侯小棠父子,他們的地位比我重要多了,可能會知道得多一點,只是王大人還不敢去問而已!」

王剛道:「以前我是不敢問他們,因為我沒有確實的證據,但現在我卻有證據了!」

李大龍道:「什麼證據,你若是因為我說出他們的名字就算證據,那可是不夠的。」

「我知道,我也不會笨得要李兄去作人證的!」

「你找到我也沒用,現在我向你承認是百花門西路總監,出了這個門,我就什麼都不承認了!」

王剛道:「當然了,說寶馬金刀李老英雄的令郎會是百花門的總監,那的確是令人難以相信的!」

李大龍大笑道:「不錯,我倒不是沾了家父的光,人家不相信並不因為我是李天浩的兒子,而是我這個人太窩囊,太沒出息,虎父犬子,這是外人對我一致的批評,因此,別說人家難以相信,連家父自己也不相信!」

「李老英雄也不知道嗎?」

「他當然不知道,否則他斷然不會在自己的壽宴上讓我做出那種事了!」

「在壽宴上下毒的是你?」

「當然了,否則誰有那個機會,把裡裡外外的人,一個不漏,全部算計在內呢!」

「我還以為是侯小棠呢!」

李大龍道:「他是要配合後來救人的,這件事一個人幹不下來的,自然必須要幾方面合作才行!」

「可是我與葉老爺子都能及早發現而解毒,你們都想不到吧!」

李大龍笑道:「想不到,但並沒有關係,因為第一種毒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只是叫人家躺下來,便於實施第二道計劃而已,控制住一些我們真正要控制的人,那才是我們的目的,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們控制了哪些人?」

「對不起,這才是真正的秘密,不過你可以想像的,百花門中不會要無名之輩與庸才的!」

葉如倩忍不住道:「我爹和我師父怎麼也沒有受制呢?」

李大龍道:「他們原也在名單之中的,可是令尊葉大俠未能受制,單制住一個樊飄零也沒有用,乾脆也放棄了,何況門主另有制他們之策!」

葉如倩厲聲道:「把我制住送到京師的是誰?」

李大龍道:「那可不是我,這次行事的人分為幾起,互相配合而已,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侯小棠應該比較清楚,他是你的好朋友,你該問他去!」

葉如倩的眼中冒火,厲聲道:「我當然會問,遲早我都會把你們一個個全殺光的!」

李大龍微微一笑道:「大妹子,說句不客氣的話,你能夠活著出來已經是太運氣了。百花門的勢力已遍及天下,憑你那點本事,是無法與我們作對的!」

葉如倩還要開口,王剛卻溫和地道:「如倩,別跟他說廢話了。李兄,令尊也受了脅制吧?」

李大龍道:「不錯,其實他年紀大了,也成不了什麼事,本來是找不上他的,是我要把他拖住的。

一來便於我活動,再者,我也要打擊一下他的倔傲,他整天罵我沒出息,沒志氣,我要他自己在面臨生死抉擇時,看看他有多大的志氣!」

王剛嘆了口氣道:「對自己的老父都能下手,李兄的表現實在是個非常人了!」

李大龍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王兄是個很好的人才,兄弟本來倒頗為有意借重的,但是王兄先一步被-騎營爭取了去,而且委以都統領的重任,想來是不可能再為百花門出力了!」

王剛道:「不!百花門如果有意思要我,我倒是很願意為你們效勞的!」

李大龍笑道:「這個兄弟卻不敢領教,你身兼-騎營的重任,進入百花門,怕不給你攪得天下大亂。兄弟的位卑職小,也沒資格決定這種大事,我奉到的指令是截殺二位,因此只有做些本分內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