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縱是千言萬語也說不清楚了,估計還會被崔芙蓉將自己繞了進去,子妍乾脆閉嘴不說了,心裡算計著去京城給崔芙蓉找一個相公來。
其實蘇瑾挺合適的,就是那傢伙現在一聽見崔小姐三個字,扭頭就跑,跑的比兔子還快。
「芙蓉,你要是喜歡就先留下來吧,住上一段時間。」
「好,我都聽你的。」崔芙蓉一口答應了下來,異常的爽快。
這廂皇甫軒與龍景浩琮有繼續喝酒,兩人將那僅剩的三壇醉三千,喝得只剩下一罈。龍景浩聞著撲鼻而來的酒香,一股憨純濃厚的酒香味縈繞一直在口鼻間。
深吸了一口氣,肺腑之間暖洋洋的,龍景浩懶懶的將後背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微微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盯著皇甫軒。
「說吧,這次有什麼事求兒,居然將三罈子醉三千全部拿了出來?」
龍景浩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的,平日裡他來這兒,想要喝上一口醉三千,皇甫軒寶貝的和什麼似的,輕易不拿出來,要麼也就是滿上那麼一兩杯讓他嚐嚐味道也就夠了,而今日居然下了如此的血本,一定有事求他。
「知我者表兄景浩也。」皇甫軒不動聲色的一笑,右手端起酒壺再次為龍景浩滿上「我這次確實有事求你。」
「哦?什麼事?」龍景浩將酒杯端了起來,放在鼻子下吸允著屬於這自然而成的酒和清香之氣,眯著眼,目光投向皇甫軒,神色間一片慎重。
能讓皇甫軒求他的事絕對是大事,而且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龍景浩眯著眼等著皇甫軒的後話。
皇甫軒繼續道「是關於子妍的事。」
「嫣兒的事?什麼事?」聽見是和子妍有關,龍景浩眯著的眼睛睜開來,追問道。
皇甫軒決定還是將此事說與龍景浩吧,反正他不可能要子妍這一輩子都以女裝示人,畢竟子妍是男兒身。
「子妍是男兒身。」皇甫軒異常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道,邊說邊盯著龍景浩觀察他的臉色。
龍景浩怔了怔,剛才一瞬間他聽到了什麼?龍景浩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再說一遍,嫣兒他怎麼了?」
「子妍是男人身。」皇甫軒繼續重複了一遍,神色間一片凝重,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
龍景浩詫異半天說不出話來,皇甫軒不是個輕易開玩笑的人,而且看他的神情此事應該是真的了。
「男?男人?」龍景浩動了動嘴角,不知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合適。
「這不可能啊,當初先帝爺爺親自賜婚給你們倆個的,先帝爺爺沒可能弄錯啊,或者是他們方家李代桃僵。」
龍景浩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皇甫軒搖了搖頭,將從子妍他爹那裡聽來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皇帝當初心血來潮跑到了方家,欽點了一門婚事,本是喜氣洋洋而歸,半路卻遇到了刺客遇害身亡。
害的老太傅一把年紀暗自背了個期君罔上的罪名告老還鄉了,以為躲到了鄉下去,就沒人惦記他那乖孫子。
誰曾想龍景浩身邊的太監,就是當初先帝爺身邊的紅人,這事當初那老太監也在場,本著一心為主子著想,硬是將成年舊事給挖了出來,告知了龍景浩。
龍景浩想既然是先帝爺的旨意那就從了吧,於是下了這麼一道聖旨,這事從一開始就很荒唐,鬧到了最後鬧劇變成了喜劇。
龍景浩再次啞然,對此事深表無言,龍景浩悍然了好半天,才將這口氣緩了過來,深深壓下了心底的震驚與詫異。
龍景浩緩和了情緒,臉上詫異的表情稍稍斂去,又是一派沉穩優雅,內斂大氣的帝王之風。
「你告知於朕,是想要?」龍景浩拖長了語調,試探著問皇甫軒道。
皇甫軒的意思他還捉摸不透。
「求皇上恢復子妍的男兒身。」皇甫軒忽然單膝跪地,神色認真的說道,他不希望子妍一輩子都要披著虛偽的外衣。
龍景浩慌忙將皇甫軒扶了起來,搖頭笑著打趣道「從小到大,你在我面前態度都倨傲的很,這次居然肯為了一個男人給我跪,皇甫啊看來這次你是動了真心了。」
皇甫軒點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子妍的真摯情感。「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了。」
「哈。」龍景浩笑了一聲,「承認的如此快,如此坦白,你可知這個難題會讓朕很頭疼啊,要推翻先帝爺的遺詔,這事有點麻煩。」
「所以我求皇上你幫我這個忙。」
「那老夫人知道嗎?」龍景浩頓了頓問道,這個家除了皇甫軒,另一位當家人就是老夫人了。
「奶奶她已經知曉了。」
「老太太倒是想得開。」龍景浩淡笑一聲「也罷,既然老太太都不反對,這個忙朕就幫你了。」
「多謝皇上。」皇甫軒放下了心裡的石頭,真心的道謝道。
「先別忙著謝朕,朕這事要是幫成了,你這一年的稅銀可得要再多上繳三成。」龍景浩也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皇甫軒早就料到龍景浩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是自然,皇上這事做成了,我皇甫軒一定會如約再多上繳三成的稅銀。」
龍景浩爽快的道「好,那此事就一言為定。」
兩人在半空中一擊掌,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皇甫軒和龍景浩兩人相約一起去找子妍,如果這聖旨是龍景浩下的,也無所謂,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是先帝爺下的。
老皇帝都入土了,龍景浩這皇帝還要做到忠孝仁義,面面俱全,如果隨隨便便下了下詔,說不定害的要落下個妄自菲薄老皇帝擔個不孝子的罪名。
「這聲音?」龍景浩在快要跨進子妍屋門的時候,聽見裡面的女聲,不禁停下了腳步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皇甫軒腳步也是頓,問龍景浩道。
龍景浩搖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