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嬸孃垂著頭,雖然恭敬,卻言辭犀利:「婆婆,媳婦說有錯的地方還請你老人家多擔待著些,只是這生男生女的還不知道,咱們在這兒爭也不是個事,不讓這樣,若是月紅和子妍她們兩人,誰生下來男孩,這嫡長子的位置就是誰的,你看如何?」
「子妍懷的一定是男孩,老身看得出。」老夫人氣呼呼的道。
月紅在一邊垂著頭,模樣十分恭順,實則將子妍恨死了,手指甲緊緊的掐在肉裡,在心裡狠狠的詛咒著子妍。
皇甫軒被吵得頭疼。
子妍這個當事人,打了個瞌睡,懨懨的趁著眾人不注意,溜進了後屋睡覺去了,獨留下前廳的人在一起吵吵。
子妍瞌睡的厲害,但是一捱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前廳的聲音很吵鬧。
「小八。」子妍哀叫一聲。
小八蹬蹬蹬跑了進來,「小姐,什麼事?」
子妍瞅著小八的臉,「你臉上怎麼跟糊了白麵粉似的。」
小八苦著一張臉,「還不是那些府上的丫頭吧,非要往我臉上塗脂抹粉,少爺啊,你說說我一個大老爺們,穿女人的衣服也就算了,還要學女人走路說話,最後還被一群女人塞進了換衣間,要給我打扮化妝,她們還說我這麼大人了,連個妝都不會畫,以後絕對嫁不出去。」
小八在一邊期期艾艾的抱怨,子妍聽著小八的抱怨,怒道:「你抱怨個什麼勁,你家少爺我肚子都被人搞大了,也沒廢話,你不就是穿個女人的衣服嗎?」
小八呆呆的將目光投向子妍,僵硬的撤出一個笑容:「少爺,你剛剛說啥,你肚子咋了?」
子妍指著自己的肚子:「裡面有個小小少爺。」
「啊,哦。」小八點點頭,隨即驚恐的尖叫起來「啊啊,妖怪啊。」
這一嗓門太大,前廳裡吵鬧的眾人被小八驚嚇了一下,慌忙停止了吵鬧,齊刷刷的衝進了子妍的房間。
「怎麼了,怎麼了?子妍莫不是有什麼事?」老夫人衝進來,滿臉焦急的問道。
皇甫軒衝到了最前頭,當先一步跨進了屋子,見子妍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小八紮著兩個丫鬟的小辮子,一臉見鬼的樣子,指著子妍。
「怎麼了?」皇甫軒被吵得煩躁不已,又見小八這樣,更加惱怒。
小八張著嘴巴,見鬼一樣,說不出話來。
子妍衝皇甫軒怒了努嘴,「小八想念貪狼了,待會兒要小八去伺候貪狼去。」
皇甫軒還沒大理解是什麼意思呢,小八已經迅速回神,「少爺啊,你可不能丟下我啊,小八就伺候你一個人,絕不伺候什麼貪狼。」
而且那隻狼好凶惡哦,說不準會吃人。
子妍狠狠拍了小八腦門一下,「下次再大呼小叫的,你就去伺候貪狼。」
嬸孃在一邊挖苦道:「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頭,瞧瞧這是怎麼調教出來的,一點教養也沒有,頓不頓就大呼小叫,還出自書香門第呢。」
子妍想自己除了第一次見面整過這位嬸孃外,以後都是夾著尾巴,本本分分做人,根本就沒得罪過她啊。這位嬸孃為什麼老是和他過不去呢?
「真奇怪,小八大呼小叫就沒教養,剛才也不知道誰叫的聲音,嗓門比小八還大呢。」子妍嘀咕道。
嬸孃眼睛一瞪,大聲說:「你說什麼?」
「噓,嬸孃,你老人家聲音要小點,要不會被人罵成沒教養的。」子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偷偷四下張望。
嬸孃的眼睛瞪得更圓:「你說什麼,你敢說我沒教養。」
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子妍委屈的撇撇嘴,「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嬸孃你自己說的,大呼小叫的人都是沒教養的。」
「你。」嬸孃被子妍噎住。
「行了,雪華,子妍是有身孕的人,你沒事就不要來打攪他,下去吧,子妍也累了。叫他多睡會兒。」
老夫人拿出了平日的威嚴。
嬸孃見老夫人嚴肅了起來,不敢再造次。
「是,媳婦先下去了。」嬸孃狠狠的剜了子妍一眼,衝月紅招招手,「月紅啊,過來,扶我回去。」
月紅應了聲是,過來乖巧的扶住嬸孃。
快要走出門檻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嬸孃提高嗓門道:「月紅啊,你肚子一定要爭氣,給咱皇甫家生個男娃來。」
老夫人在屋裡氣的臉上鐵青,這雪華她還活著,就這麼不待見子妍,她若是死了,那還了得。
老夫人將皇甫軒叫道面前:「軒兒啊,你過來,奶奶有幾句話要交代。」
「是,奶奶。」皇甫軒恭敬的聆聽。
「軒兒啊,你是你嬸孃帶大的,你嬸孃就是你孃親,這份恩情你這輩子也無法報答,可是你要記住,報恩有很多種方法,萬不能什麼事都由著你嬸孃胡來。你嬸孃是個嫉妒心強的女人,她對子妍有意見,老身看得出來。」
皇甫軒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嬸孃善妒,所以二叔都不敢納妾。
「你媳婦是個乖巧善良的人,那眸子裡都透著靈性呢,你娶了她不吃虧,以後要好好待她,你那些個小妾,那個不是圖你的家財,全是些利慾薰心的女人,子妍這孩子不一樣,你且記住我的話,今後要好好善待她。」
子妍在心裡嘀咕,我也是為了皇甫軒的財產啊,不過老夫人的話讓子妍感動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
皇甫軒點點頭:「奶奶,我會對子妍好的。」
老夫人放下心來,「那就好,老身先回去,就不打攪子妍休息了。」
「恭送奶奶。」
子妍也想要從床上跳下來,老夫人擺擺手:「行了,子妍,你身子重,就不要行禮了,自己家裡也沒這麼多禮數,快躺下吧。」
老夫人離開後,子妍和皇甫軒四目相對。
「子妍,你聽我解釋,月紅懷孕這事,我也沒料到啊。」皇甫軒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要將話和子妍說明白,生怕他誤會了去。
其實心裡也明白子妍這種性子,有吃有喝,就是什麼也不顧的。
皇甫軒想自己一定是中邪了,要不怎麼有種爬牆被媳婦逮著了的感覺,很是心虛,皇甫軒在心裡自嘲了一把。
子妍哦了一聲,「你可真能幹,三個月內造了倆孩子。」這話不知是褒還是貶。
皇甫軒就是臉皮再厚,也有點訕訕的,「月紅懷孕的事,我也覺得奇怪啊,沒次不是都服藥嗎。」
「那是你的事。」子妍將頭蒙進了被裡,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