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彥跪到地上,把骨灰罈小心地放了進去,又從衣服裡摸出一張兄弟倆的合照也放了進去,站起來的時候抹了抹眼睛。
「這片向陽。」工人很會說話,一邊把石板輕輕蓋上一邊笑著說,「住在這兒挺好的,能曬曬太陽看看湖水。」
「謝謝。」邱奕也笑了笑。
邊南今天才有機會看到旁邊邱奕媽媽墓碑上的照片,金髮碧眼的一個漂亮女人,笑起來跟邱奕很像。
「這是我媽媽。」邱彥指著照片,仰著頭跟邊南說。
「嗯,好漂亮啊。」邊南說。
「嗯!」邱彥點點頭,「比爸爸漂亮多啦。」
幾個人都笑了。
工人動作很快地把石板封好了,邱奕摸摸邱彥的腦袋:「給爸媽磕頭。」
邊南他們幾個走到了一邊,等到邱奕和邱彥磕完頭跟父母說完話,他們過去一塊兒給燒了點兒紙錢。
「叔,這回可以喝酒吃肉了,錢管夠。」邊南說。
「帶酒了吧?」邱奕轉頭看了看航運那倆。
「帶了。」他倆從拎著的一個袋子裡拿了兩瓶酒出來,「濤哥說叔必須得老白乾兒才行。」
「兩瓶啊?」邱奕笑了笑。
「叔叔阿姨一人一瓶唄,戰鬥民族必須能喝。」萬飛說。
「那行。」邱奕開啟了瓶蓋,「其實我媽比我爸能喝多了。」
從墓園出來已經是下午了,幾個人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邱奕領著他們找了個火鍋店涮羊肉。
雖然心情還有些發灰,但邱奕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這讓邊南心裡又放心又不放心的,老忍不住盯著邱奕看,怕他太難受了要崩潰,但按說早上在家裡哭的那一通都發洩出來不少了……
「我爸每天早上起床都會說,」邱奕湊近他輕聲說,「哎喲今天又是新的,每天都會說,旁邊有人沒人都會說。」
邊南愣了愣,邱奕笑笑:「又是新的了。」
「為明天又是新的乾一杯。」萬飛耳朵挺尖,掃了一句就舉起了杯子。
「為新的。」邱奕笑著也舉起了杯子。
「新的!」邱彥拿起自己的可樂。
幾個人叮叮噹噹碰了一圈。
邊南知道邱奕心裡還是難受,晚上他本來想陪著,但邱奕拒絕了,說想一個人待著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