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南就這麼跪在地上把眼睛壓在邱奕肩上哭了能有好幾分鐘,邱奕也一直沒動,也沒說話,就只是用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哎!」邊南感覺哭痛快了,堵在胸口的感覺減輕了不少,他往臉上胡亂抹了兩把,齜牙咧嘴地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都跪出老寒腿兒了。」
「這不是跪出來的吧,是一晚上吹風吹出來的吧?」邱奕也站起來,笑了笑。
邊南愣了愣,抬眼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隨便一想就知道了。」邱奕拍了拍他的胳膊,「這臉色,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邊南扯著嘴角笑了笑:「也是。」
「先吃點兒東西吧。」邱奕摟著他的肩往兩邊看了看,「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個早點店,人不多。」
「嗯。」邊南搓了搓臉,他現在是飽是餓完全沒感覺,冷不冷也不知道,身上所有的感覺經過這一夜的折騰似乎都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
小早點店裡人不多,倆人找了個靠牆的小桌坐下了。
「想吃什麼?」邱奕問他,準備去端東西。
「不知道,你吃什麼就拿雙份兒吧。」邊南說。
「行吧。」邱奕在他腦袋上扒拉了兩下轉身走開了。
店裡很暖和,他們這個桌離門口做煎餅的大爐子挺近,邊南覺得自己這一晚上被凍成了冰塊的身體一點點地化開了。
身上不舒服的感覺也一點點地變得清晰起來,膝蓋發酸,腿也痠麻,腰都硬了,脖子上被邊馨語抓傷的地方有點兒火辣辣地疼,臉上……臉上倒是沒太大感覺,就覺得半邊臉有點兒發木。
打出偏癱了嗎……
邱奕拿了一堆東西過來,餅、包子、油條、豆腐腦、牛奶、豆漿,放了一桌子。
「你這麼餓啊?」邊南笑著問。
「吃吧,吃不完打包就行。」邱奕在他對面坐下。
「邱奕,」邊南拿了根油條在手裡,「昨兒晚上……」
「先吃東西。」邱奕聲音很緩,「吃完了再說。我一會兒打個電話取消上午的補課,不趕時間。」
「不,你別取消。」邊南低頭咬了口油條,「你補你的課,我一會兒去上班。」
「嗯?」邱奕愣了愣。
「不是什麼大事兒,沒必要。」邊南又喝了口豆漿。
「確定?」邱奕看著他。
「嗯。」邊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