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南,」邱奕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想才轉過頭看著他,「跟我爸弄什麼乾爹乾兒子的沒問題,但你也……」
「啊?也什麼?」邊南這回是真迷茫了。
「你有跟我爸這麼親熱的工夫,」邱奕嘆了口氣,「為什麼不試著跟你爸溝通一下?」
「哎!」邊南皺著眉,「你這什麼意思啊?挺開心的時候說這些。」
邱奕沒再出聲,埋頭把飯從鍋裡都舀了出來。
邊南站在他身後愣了半天,最後輕聲說:「我跟我爸……都十來年了也就這樣,不知道為什麼,我往他跟前兒一站,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邱奕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把鍋放到了灶上,盯著鍋,熱了之後把油倒了進去。
「今兒這個蛋為什麼蛋黃蛋清分開啊?」邊南在他身後靠著牆問了一句。
「這麼炒出來蛋嫩,也漂亮。」邱奕說。
「哦。」邊南應了一聲,「多費事兒啊。」
「平時就不分了,今兒不是你偽實習第一天還鬱悶了嗎?」邱奕把蛋清倒進鍋裡翻炒著,「給你弄好點兒。」
邊南心裡一暖,但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悶著聲音開了口:「我其實見著你心情就挺好的了……不過現在被你敗了心情,一個蛋炒飯收拾不回來了。」
「我怎麼敗了?」邱奕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就提醒你一下,沒別的意思。」
「還需要別的意思嗎?」邊南覺得心裡挺堵的,又不知道該怎麼疏通,真想找個皮搋子往裡通通,「就這一個意思就夠我堵一陣兒的了,你知道我家的情況嗎你就提醒。」
邱奕沒說話,很熟練地把蛋清炒好了,再把拌好了蛋黃的飯倒進了鍋裡,又炒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你爸對你……」
「他對我不差,因為他對我有愧,但他對阿姨和邊皓邊馨語都有愧,連帶對我親媽也有愧。」邊南嘖了一聲,「你體會過那種感覺嗎?我的存在就是讓人硌硬的,你覺得我還該做什麼啊,我能做的不就是躲著點兒嗎?」
「你就是什麼都躲。」邱奕扒拉著鍋裡的飯。
邊南突然有點兒煩躁,邱奕平靜的話讓他很不舒服,他往旁邊的碗櫥上拍了一巴掌:「沒錯我就是躲,你不也一樣嗎,你覺得自己把什麼都壓著埋著扛著就行了啊!」
邱奕沒理他,悶頭炒著飯,按部就班地加著佐料。
「邱奕,我挺佩服你的。」邊南補了一句,轉身往廚房門口走了過去,出去之前又停下腳步,「但現在我做不到你能做到的那些,我從小縮著躲著習慣了。」
邊南走開之後,邱奕把火關小了,拿著鏟子對著鍋發了挺長時間的愣。
這是邊南第一次衝他這樣發火,估計是最近家裡和工作都讓他有壓力,對於一個從小到大就什麼都不願意多想得過且過的人來說,本來就挺煩的,再被自己這麼一說,可不得爆發嗎?
邱奕輕輕嘆了口氣,感覺今天自己可能是有點兒急了。
他按邊南的口味把蛋炒飯做好了,把另一個高壓鍋裡已經煮好的排骨湯盛進了電火鍋裡,一會兒可以熱著吃。
正要叫邊南過來端菜的時候,邱彥跑進了廚房,有些興奮地喊:「哥哥,做好了嗎?」
「好了,你把炒飯端過去吧。」邱奕摸摸他的腦袋,「作業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