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停了手,把拍子遞迴給了那個人。
「新來的實習生?」那人眯縫了一下眼睛。
「……是。」邊南有點兒不踏實,點了點頭就快步走出了場地。
「你還沒說我的技術問題呢。」那人在身後說。
邊南迴過頭,那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挑釁還是真的在問,猶豫了兩秒鐘之後,他還是回答了:「你力量挺好的,就是幾拍過後就沒用肩背力量了。」
「受教了。」那人冷笑了一下。
邊南沒說話,低頭從看熱鬧的幾個人中間穿過,往椅子那邊走過去。
他覺得自己今天這事兒幹得有點兒傻了。
伸手剛要拿資料閃人的時候,邊南看到了站在椅子後面花壇旁邊的石江。
「石教練,我……手癢癢就……」邊南頓時有些尷尬,剛才那幕沒準兒已經被石江看到了,不知道會給人留下什麼印象。
「打得挺狡猾。」石江說,「反手力量明顯不如正手啊。」
「嗯,我們蔣教練每次訓練都得唸叨我半天。」邊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老蔣說過,石江之前打網球的成績很好,受了傷才沒再繼續的,自己那點小伎倆估計一眼就被看穿了。
「為什麼不繼續打球了?」石江問。
這個問題邊南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感覺跟面試似的,他盯著手裡的資料看了好一會兒才說:「興趣不夠,覺得打下去也出不了好成績了。」
「哦。」石江應了一聲,沒說別的,「資料你拿回去看吧,明天過來就行。」
「好的,」邊南一聽說自己可以先走了,頓時鬆了口氣,又試著問了一句,「石教練,剛那人……是訓練班的嗎?」
「那個啊,」石江往場地那邊看了一眼,「那是羅總家二公子。」
「我覺得我完蛋了。」邊南在衚衕口碰到正在等他的邱奕時,有些鬱悶地說。
「怎麼了?」邱奕遞給他一個棒棒糖。
「哪兒來的啊?」邊南看了看,草莓味兒的,他把棒棒糖放到嘴裡叼著。
「給你和二寶準備的。」邱奕看著他,「我有空在這兒等二寶的時候都給他準備一點兒小零食什麼的。」
邊南樂了:「怎麼總把我和二寶放在一個層次啊?」
「你倆差不多,二寶在學校碰上什麼事兒回來就跟我說,哥哥我完蛋了。」邱奕笑著說,「你這實習就幾個小時呢,回來也喊完蛋了。」
「你大爺!」邊南推了他一把,把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咔咔的,「我今兒真的可能完蛋了,我跟傻子似的跟人嘚瑟球技呢,結果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邱奕笑了笑:「是誰都沒事兒啊,你不助理嗎?幫著教學不很正常嗎?」
「問題是我還沒開始呢,人也不是跟著安排帶我的那個教練的。」邊南皺著眉,「人就不是學員,是展飛老總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