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十八變嘛。」邊南嘿嘿笑了兩聲。
「行,我跟人說說,過兩天先帶你過去玩玩。」老蔣拍了拍他的肩,「我跟你爸通過電話,他不看好你去展飛,你是不是跟他較勁呢?」
「不是。」邊南抓抓頭,「這是我自己的事兒不是嗎,就想做好了。」
「突然這麼成熟有點兒不適應。」老蔣笑著說,「等我電話吧。」
老蔣雖然訓練的時候慘無人道,但對他們這幫學生還是很上心的,沒兩天就替他聯絡好了,週末帶他過去轉轉。
「一會兒我就跟老蔣過去了,怎麼我有點兒緊張啊,我這輩子活到現在十幾年都沒怎麼緊張過。」邊南等老蔣的時候給邱奕打了個電話,「怎麼去個俱樂部轉轉會緊張?」
「大概是你這輩子到現在都沒幹過正事兒。」邱奕說。
「放屁。」邊南罵了一句,「你都不安慰一下我嗎?」
邱奕樂了:「安慰什麼啊?都不知道你緊張什麼。你知道嗎,你這人,不用說話,穿著運動服,手一拿上拍子,整個人就不一樣了,特有範兒。」
「是嗎?」邊南笑了,「那我就放心了,就怕到時碰不到拍子。」
「唉!」邱奕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繫鞋帶的時候把智商落鞋上了啊,我就是說你往那種氣氛裡一站,不用說話都很像那麼回事兒了……」
「懂了懂了。」邊南嘖了一聲,「邱大寶你真損。」
「去吧,完事兒了給我電話。」邱奕說。
「好。」邊南提高聲音給自己打了打氣,「看我的厲害!」
邱奕在那邊笑了好半天。
老蔣開著車帶著他去了展飛,一路交代了他不少,這教練姓石,是他哥們兒,以前打比賽的時候成績特別好,後來因為肩受了傷才退了當教練的,跟著他少說話多幹活就行,他讓你往東你就往東,讓你往西你就往西,西南西北都不行……
邊南看著車窗外,越聽越沒底兒了,他忍不住打斷了老蔣:「您別說了,您就說你可怕還是他可怕吧。」
老蔣皺著眉想了半天:「他比我還是溫柔點兒的。」
「那就行。」邊南打了個響指,「跟你這兒我都扛住了,他那兒不會有問題。」
車剛到俱樂部門口的時候,老蔣就指了指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就是他了。」
邊南下車了之後看了看,倆人,一個穿著套運動服,一個穿著牛仔褲,應該是穿運動服那個。
「人我帶來了。」老蔣過去跟穿運動服的打了個招呼。
「石教練。」邊南很規矩地問了個好,運動服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石教練看著三十來歲,臉上略微有點兒冷,對老蔣笑完轉過臉看他的時候笑容就沒了。
「我晚上忙完了給你電話吧。」石教練跟身邊的人說。
「行。」那人轉過身正要走,往邊南這邊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邊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