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萬飛把他晃醒的:「南哥!南哥!再不起又要多跑五公里了!」
邊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被已經穿戴整齊的萬飛從床上拽了起來,困得要命,好一會兒都保持著被拽著的姿勢沒動。
「別愣了,想什麼呢!咱倆都晚十多分鐘了!」萬飛把衣服扔到他身上,「趕緊的!」
罰跑個五公里十公里對邊南來說是家常便飯,跑完也沒什麼問題,但能不跑還是不跑得好,邊南收起思緒,抓過衣服胡亂套上了,臉也沒顧得上洗,跟萬飛一塊兒跑出了宿舍。
出校門之後反方向跑了一陣,迎上了已經跑了一圈的隊伍,還好老蔣今天沒騎個車跟著,他倆跟在了隊伍最後面。
平時跑步他跟萬飛總得聊天兒,老蔣最煩他倆跑步的時候說話,說是有邊跑邊說浪費的這點肺活量都夠再跑三公里了。
今天他卻一句話也沒說,悶著頭往前跑,萬飛倒是跟他說了幾句來著,他連聽都沒聽清,啊了三回之後,萬飛皺著眉揮揮手:「得得得,跑吧,不說了。」
邊南也沒再說話,繼續跟著隊伍往前。
「南哥,」萬飛跑了沒多遠又說上了,這回說話前他先往邊南背上戳了一指頭,「你有點兒不對……」
邊南本來就怕癢,再在沉思的時候被他這冷不丁戳一下,條件反射地蹦了一下,回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胳膊上。
「哎!」萬飛摟著胳膊狠狠搓著,「你打賊呢!」
「有話說不就行了,突然戳我一下,我能不打賊嗎!」邊南瞪了他一眼。
「我剛說那麼多,你聽見了嗎?」萬飛嘖了幾聲,往他臉上指了指,「從昨兒晚上起就這德行了,你這是幹嗎了啊?」
「有你什麼事兒?跑你的步,有說話這肺活量再跑三公里去!」邊南說完繼續埋頭往前跑了。
「有事兒你就說出來。」萬飛跟在他身後,「解悶兒小能手萬飛隨時為您服務,優質服務24小時無休,隨叫隨到……」
跑步結束之後隊伍有點兒散了,邊南還是跟在最後,慢吞吞地往學校門口走,低頭盯著地上的落葉。
差不多該下雪了吧。
「南哥,」萬飛在他旁邊一塊兒慢慢走著,「你……哎?」
「哎什麼哎?」邊南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著路對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邊南看到了站在對面路邊的邱奕。
那輛白色的腳踏車很搶眼,上回大戰之後應該是修過了,被他掰斷的車撐子已經換了一個,邱奕正跨在車上,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拿著盒牛奶喝著。
「我靠,他幹嗎?」邊南立馬往前面的隊伍那邊掃了一眼,果然,大家的臉都衝著路對面。
「航運前老大來曾經的戰場上視察唄。」萬飛樂了。
看到邊南發現他之後,邱奕喝光了手裡的牛奶,捏了捏牛奶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裡,然後騎上車走了。
邊南掏出手機撥了邱奕的號:「你有病啊,大清早跑這兒示威來了?」
「我路過,突然想體會一下以前在這兒挑釁的感覺。」邱奕笑著說。
邊南愣了愣也笑了起來:「那次是挑釁嗎?我還以為那會兒你是來跟我展示你那個破傷的呢,求著我再揍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