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實習的事兒基本定下了唄?」申濤問。
「嗯,內貿船挺好的,條件也行,還不用那麼長時間。」邱奕點了根菸叼著,「真一趟十天半個月的二寶估計要鬧騰死。」
「別的事兒呢?」申濤也點了根菸。
「什麼別的?」邱奕看著他。
申濤皺著眉,抬手把眼前的煙霧扒拉開,清了清嗓子:「就……跟邊南,我看你倆……是不是……挺好的?」
「啊,是。」邱奕應了一聲沒多說別的。
「是嗎?」申濤嘟囔了一句,「那……挺好的,你也算是終於能交上朋友了。」
「說得好像我沒朋友似的。」邱奕笑笑。
「差不多。」申濤看著他,拍拍他的肩,「挺好的,邊南性格能帶著你開朗些。」
邱奕笑了笑,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申濤小口喝著茶,邱奕在躺椅上一直晃著。
天兒已經涼了,晚上的寒意已經能輕鬆鑽透身上的外套,申濤一邊燒著水一邊喝茶,也就頭三口是熱乎的。
坐了半個多小時,他扛不住了,站了起來:「我走了。」
邱奕沒出聲,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邱奕已經靠在椅子裡睡著了。
「你要感冒了。」申濤拉了拉外套,跑進了廁所。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邱奕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沒動,申濤想叫醒他回屋睡,手剛碰到他的胳膊,邱奕突然從躺椅上坐直了。
「嚇著你了?」申濤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
邱奕瞪著眼睛,喘得有些厲害,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臉看了看他:「要走了?」
「嗯,你沒事吧?」申濤盯著他。
「沒事兒。」邱奕胳膊肘撐著膝蓋,低下頭,手在臉上搓了搓,頓了一下才輕聲開口,「做夢了。」
申濤沒說話,他靠回躺椅裡閉了閉眼睛:「夢到我媽了。」
申濤嘆了口氣,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要我給你唱首搖籃曲嗎?」
「滾蛋。」邱奕樂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回吧,一會兒沒車了。」
「那我走了。」申濤轉身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過頭看著他,「邱奕,別太為難自己。」
「嗯?」邱奕看著他。
「你看,有時候,像邊南那樣也挺好的。」申濤說,「你懂我意思嗎?我不是說他沒心沒肺的就好,但你也太……給自己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