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時候發現牆邊有人蹲著,邊南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眼,是二年級籃球班的三個人正蹲在牆邊抽菸,這幾個一進學校就迅速拜入潘毅峰門下,擔任狗腿一職已經兩年了。
看到邊南的時候這幾個人眼裡滿是不屑,不過邊南一眼瞪回去的時候,他們站起來走開了。
邊南嘖了一聲,就這樣的貨色,再來一個排他也不怵,就算是潘毅峰在世……在校的時候也沒誰敢隨便找他麻煩。
溜進宿舍的時候,孫一凡和朱斌都沒在,只有萬飛正一邊穿外套一邊準備鎖門。
「南哥!」一看到他,萬飛立馬伸手對著他的臉一指,「昨兒晚上幹什麼去了?」
「……回家了。」邊南猶豫了一下,沒好意思說在邱奕家。
「回家?」萬飛把門又開啟了,「要拿東西嗎?你回家幹嗎?明天才週末呢。」
邊南進去拿了上午上課用的書,悶著聲音:「惹了事不得做做樣子嗎?回家待著顯得我老實。」
「被邊皓虐了吧?」萬飛鎖好門,摟著他肩往樓下走。
「邊皓病情加重了。」邊南嘖了一聲,「已然奔神經病那頭一去不復返了。」
倆人嘎嘎一通樂,樂完了萬飛拍拍他:「邱奕什麼情況?」
「還成,傷得不重,今兒去學校了。」邊南磨磨牙,「傻潘還關著呢,哪天要判了咱倆得記著給他上香。」
「是探監,打個架不至於就斃了……」萬飛糾正他。
「就他這麼下去,早晚得斃。」邊南啐了一口。
上午的課上了兩節,邊南坐那兒犯困犯了兩節,第二節下課的時候被老蔣叫去了辦公室。
打架的事兒老蔣倒是沒多說,只說想跟他聊聊畢業以後的事。
「你估計是不會考體院了。」老蔣給他倒了杯水,「自己有沒有別的打算?」
「沒有。」邊南很誠實地回答,「完全沒想過。」
「你還有一個學期就畢業了。」老蔣在他對面坐下,「還想繼續打球嗎?」
邊南看了老蔣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不想。」
「我就知道。」老蔣笑了,「你小子一直就不喜歡網球吧?」
「嗯,我爸讓打就打了。」邊南抓抓頭,「真不想畢業了還打。」
「可惜了,」老蔣嘆了口氣,「可惜了啊。」
邊南笑了笑沒出聲。
「那是打算直接工作了?」老蔣問他。
說實話,老蔣的這些問題讓邊南有些犯愁,也有些煩躁。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就算偶爾想起,也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