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邱彥在澡房裡衝著水,「大虎子走了啊?」
「嗯走了。」邱奕應了一聲,伸著胳膊把旁邊石墩子上的茶壺拿過來放到了桌上,倒了兩下發現壺已經空了。
「他還沒有跟我說再見呢!」邱彥衣服都脫|光了,又拉開了澡房門,挺鬱悶地站著。
「他都扭著秧歌走的,哪還能記著這個。」邱奕指指他,「快洗澡。」
「好吧。」邱彥想了想,關上了門,「他酒量真差。」
「嗯。」邱奕笑笑。
「不過我今天很高興,家裡人多好玩。」邱彥扯著嗓開始唱,「咱老百姓,今兒晚上真呀真高興!吼!咱老百姓,今兒晚上真呀真高興!嘿!咱老百姓,今兒晚上真呀真高興!吼!」
「唉……」邱奕拉長聲音嘆了口氣,仰著脖子靠在椅子上,「你這走調遺傳的誰啊?」
「爸爸說我唱歌像他!」邱彥很興奮地在澡房裡喊。
「爸可真疼你,這事兒也往自己身上攬。」邱奕看著燈笑了半天。
其實他今天心情也還不錯,至少之前二叔和老叔上門找麻煩帶來的鬱悶已經消散了不少。
他朋友不多,除了申濤和幾個關係近點兒的同學,別的他都刻意保持著距離,交朋友是要時間的,他連打架發洩的時間都快沒了,哪來的時間跟朋友混在一塊兒。
在為數不多的朋友裡,像邊南和萬飛這種性格的基本沒有。
跟邊南接觸的日子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一開始對邊南的判斷大概是有點兒失誤了。
沒心沒肺才是他的主要特徵。
他仰著頭輕輕晃了晃椅子,之前還真沒看出來邊南是這樣的人。
院門響了一聲,這個時間他們院兒裡是不會來人的,邱奕正想扭頭看看是什麼人的時候,一張臉從身後出現在了他上方。
是邊南。
「落東西了?」邱奕仰著頭沒動。
「你吃宵夜嗎?」邊南低頭看著他,一抬手,把一個西瓜拎到了邱奕眼前,「西瓜。」
「哎!」邱奕趕緊偏開頭,邊南自打喝完那瓶啤酒之後就一直處於不穩定狀態,邱奕怕他手一哆嗦把西瓜砸他臉上,「拿開。」
邊南把西瓜放到了桌上:「我挑了個最大的。」
「萬飛呢?」邱奕往門口看了看,沒人。
「回學校了,不,回網咖了。」邊南一屁股坐到了邱奕旁邊的椅子上。
「你有事兒?」邱奕看著他,琢磨著他是不是想起還沒跟邱彥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