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一去不復返了我不得去看看啊。」邊南悶著聲音說道。
「我碰上許蕊就多聊了兩句。」萬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你沒事兒吧?」
「嗯。」邊南摸了摸自己後背,這一下摔得倒不算太重,只是現在天兒沒那麼冷穿得少了,後背被地上亂七八糟的石頭硌得很疼。
被人一膀子從牆上掀得四腳朝天摔地上這事兒,一細想就窩火得不行,邊南感覺小火苗在腦門兒上蹭蹭往外冒著,他抬手抹了抹腦門兒。
現在在誰跟前兒丟了面子他都能忍,就邱奕面前不能。
萬飛的預言並不準確,三天之內,潘毅峰沒找他倆麻煩。
這倒不意外,潘毅峰打個架打得跟剛從韓國整了下巴還失敗歸來似的,輕易不敢再在學校裡惹事。
邊南這陣兒跟潘毅峰碰面的機會也少,他們網球班下月參加排名賽的幾個人每天跟老蔣相親相愛地泡在網球場上,揮汗如雨,累得跟孫子似的,連上課時間睡覺都覺得不夠睡。
「好久沒去網咖了。」萬飛坐在邊南邊上說,聽聲音挺鬱悶。
「去屁。」邊南正坐地上壓腿,臉埋在膝蓋上,「你丫是不是長稱了?」
「沒。」萬飛嘆了口氣,「我跟許蕊剛有點兒希望,就讓老蔣活活給滅了。」
「你腦子裡就一個許蕊了。」邊南弓了弓背,「起來。」
「不止,還有你呢。」萬飛嘎嘎笑了兩聲。
邊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訓練的人都放鬆完去吃飯了,邊南正想拿了衣服走人,老蔣在那邊喊了一聲:「邊南你去哪兒?」
「靠。」邊南說,「完了。」
「去吃飯啊。」萬飛也喊了一聲。
「邊南半小時定點反手!」老蔣喊。
「你大爺!」邊南咬著牙小聲說。
邊南反手力量不夠,老蔣一直盯著他練,經常是別人都走了,一句邊南留下,就把他扔給助教和發球機了。
邊南對於提高自己反手力量和技術並沒有什麼熱情,對於訓練也沒什麼熱情,總的來說他對網球就沒熱情。
老爸讓他來體校他就來了,讓他練網球他就練了,幾年下來老蔣覺得他能有發展,就算他並不積極,但還是老蔣怎麼安排他就怎麼練……
邊南看著飛過來的球,反手抽了一拍,其實嚴格說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對什麼有興趣,就連對女孩兒的熱情也就兩三個月,追到了覺得沒勁,追不到的像張曉蓉那樣的,也沒勁。
助教沒有老蔣那麼嚴,卡著半小時讓邊南休息了。
在一邊等著的萬飛拿著他手機衝他晃了晃:「剛有個你沒存的號碼打進來,我沒幫你接。」
邊南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騷擾電話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