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邊南旁邊也躺下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說……我覺得吧……我就感覺吧……我就想啊……」
「您這心理活動也忒多了點兒。」邊南有點兒不耐煩,「沒想好憋著!」
「哎!」萬飛拍了他腿一巴掌,「你說張曉蓉看上他什麼了?這邊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錢有錢的帥哥追著,不要,扭頭追著個窮小子滿世界跑,你說她是不是瞎……」
「你丫閉嘴!」邊南蹬了萬飛一腳,就算他對張曉蓉沒什麼「噢就是她」的感覺,那也是他在追還追不著的人,「我就喜歡她這個嫌富愛貧的精神!」
「屁的精神,那就是神經!」萬飛翻了個身。
邊南讓他說樂了,笑了半天:「我發現你有時候反應挺快的。」
「廢話,成天跟你待一塊兒反應不快點兒早讓你損廢了。」萬飛抱著被子,過了一會兒突然回過頭,「南哥。」
「嗯?」邊南盯著天花板。
「就明兒晚上吧。」萬飛在自己青了一大片的肋骨上摸了摸,「去蹲他。」
晚上十點,邱奕換好衣服,從飯店後門走了出去,站在後門的垃圾桶旁邊點了根菸叼著,低頭掏出了手機。
手機上有一個十分鐘之前打過來的未接來電,是老爸的號,他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邊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哥哥。」
「邱彥?你怎麼還沒睡?」邱奕皺了皺眉,「剛電話你打的?」
「已經睡了,在床上給你打的。」邱彥小聲說。
「我這就回去了,你馬上睡覺。」邱奕說,「我到家的時候你要還醒著你就完了。」
「我現在就睡著了。」邱彥很快地說了一句,電話結束通話了。
邱奕抽了兩口煙,手機上還有幾條張曉蓉發過來的廢話,他刪掉了,把手機放回兜裡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他回頭的時候聞到了香水味兒。
「曼姐。」他跟從後門走出來的女人打了個招呼。
曼姐叫肖曼,三十多歲,是飯店的兩個老闆之一,平時的運營都是她在負責。
「今天辛苦啦。」肖曼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你是前陣張婷介紹來的那個吧,叫邱奕?一直還沒跟你聊過呢。」
肖曼沒什麼架子,跟員工關係很近,喜歡聽人叫她姐,沒事愛找員工聊聊天。
「嗯。」邱奕點點頭,錯開一步站在了肖曼的下風,把手裡的煙掐了。
「這點菸味兒沒什麼的。」肖曼笑笑,盯著他又看了兩眼,「你家住哪兒?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騎腳踏車來……」邱奕說。
「這麼大的風騎什麼腳踏車。」肖曼打斷了他的話,在他背上拍了拍,「車扔我車上就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