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驅魔人嗎?」李思璇突然問了一句。
「不是。」蕭陌搖了搖腦袋:
「他沒有陳誠那麼厲害,說起來更像是個半吊子,跟著他師傅學個手藝,給人看看風水,卜個卦。驅個撞客什麼的。
本來……」
說到這兒,蕭陌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本來,他是可以活下來的,但是……他卻為了救我死掉了。
而那個時候。我們其實並沒有多麼熟悉,我也從沒有為他做過什麼,我當時覺得我們雖然在一個巴士上,但是。我們卻都是單純的為了我們自己。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或者說我們關注的就只是我們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詛咒。
自私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為你要時時刻刻的考慮著,別人會不會侵犯你的利益。別人會不會讓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做的這件事。會不會讓別人撈到的利益更大……
感覺上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可實則,卻是在不停的為自己增添煩惱。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糜爛法師犧牲自己救了我,我才會說這樣的話,我也才有機會說這樣的話。事實上我也從不提倡這種犧牲精神。
我一直所提倡的都是,在保證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儘可能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因為每個人都有信仰,每個人都要讓你堅持下去的心靈支柱,你有權,也有義務為了那些愛你的,支撐著你的人活下去。
所以我一直都在感激糜爛法師,我也希望在天堂的他能夠看到,他並沒有救錯人,我並沒有讓他失望。」
蕭陌說完,將第四杯酒也喝了下去,此時的他腦海中早已經昏沉沉一片,或者說,他說起話來已經開始不經過大腦了。
桌上的酒杯這時候也幾乎已經全部清空,蕭陌這邊短暫的沉寂後,便聽聞王一一迷迷糊糊的說起了酒話:
「從小到大,就沒有人喜歡我。小的時候,我爸爸一喝酒就打我媽媽,如果我哭啦,他也會往死裡打我。所以我爸爸一喝酒,我媽媽就讓我藏在床下面,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你們恐怕都不知道我爸爸有多麼變態,他一喝酒就用皮帶抽我媽媽,然後用鉗子拔掉我媽媽的指甲……我小時候很是沉默寡言,我爸爸也不喜歡我,因為他喜歡兒子,但是我媽媽卻生下了我。
長大後,他的脾氣有所改善,但是我卻因為性格關係,總是沒法和同學處理好關係。初中,高中,我幾乎就是在嘲笑中渡過的,沒有人喜歡我。
長大後我決心要改變,讓自己變得開朗,但是……卻依舊令人討厭。一根筋的我總是會說一些讓別人生厭的話,明明我不想那樣的……
我也只有在工作中才會讓人覺得我有些價值,也只有在我往家裡匯錢的剎那,讓我自己感覺到少許的成就感。
然而我卻並不開心,我討厭我的人生,討厭我自己……」
王一一不停呢喃著,說著說著便開始泣不成聲,至於坐在她身旁的白伊美,則緊緊的抱著她,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陪著她一起哭。
李思璇和陳誠這時候也再沒了顧忌,李思璇依靠在陳誠的肩膀上,面色酒紅的問著:
「誠哥,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恨這個詛咒。」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