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啊，他們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保衛者。不過……可能中途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說到這兒，身材細長的惡鬼便突然饒有興致的說道：

「不過……這倒真是蠻有趣的。」

這隻惡鬼同那隻紅髮惡鬼不同，它頭髮的顏色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盡是一片墨黑，細長的身子比之李帥還要高上幾分，大概在一米九以上，面容陰柔的就像是一個女人。

兩隻惡鬼無疑都具備神智，並且能夠看得出來，紅髮惡鬼的神智要較黑髮惡鬼的神智低上一些。

「有什麼有趣的，我怎麼不知道哪裡有趣？」發紅惡鬼有些搞不懂黑髮惡鬼再說什麼。

「喂……你的智商敢不敢不要這麼低，我記得你已經清醒有一段時間了。」

「不要覺得比我早些時候清醒就了不起！」

「好吧……但你確實是要比我差很多，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就撕爛你的嘴巴，反正你也會長出來對吧！」

「……」

紅髮惡鬼和黑髮惡鬼越說越厲害。到最後竟有些內訌的意思。李帥捂著他正在恢復的手肘，因為憤怒而將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此時的李帥真心是感覺到了無力，同時更是感受到了憤怒無處宣洩的可悲。

這種感覺他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早在他父母被鬼物殺死的時候，在得知沐雪死亡的時候，他都有感受到這種無力。

一種無法改變現實的無力。

一種沒有能力守護的無力。

一種只能咬牙忍受的無力。

父母的死亡讓他崩潰，沐雪的死亡讓他心死，當他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完全沒有存活價值的時候，是蕭陌再次燃起了他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讓他重新尋找到了一個活著的目標。一份屬於他必須要活著的理由。

幫助蕭陌活下去，幫助陳誠他們活下去，同他們一起活著逃出去。這是他的目標，是他必須要堅持下去的理由。

為了這個目標，他寧可自己變得不人不鬼，只要擁有可以抵禦鬼物的能力，只要能儘自己所能讓蕭陌他們走得更遠就好。

他不是一個無私的人，也不是一個滿地灑善良的人，但他卻是一個為了珍重的人。能夠不惜放下一切，包括付出生命的人。

就像是早年他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當看著平日裡與他朝夕相處的戰友，一個又一個倒在他的腳下。從那一刻起，他便暗自在心中發誓，就是死也再不讓自己所珍重的人受到傷害。

但是他並沒有做到。父母慘死在自己的眼前，他無力去救。愛人慘死在自己的眼前。他無力去救。現在，急需他守護的蕭陌等人，他卻依舊無力去保護。

他真的是受夠了這種該死的無力。受夠了這該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