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點毫無疑問是「尋找」。
在這場鬼戲中,劇本給予每個人定下的任務是尋找道具。就比如張鐵他們三個人所需要找到的紙紮人。
但是紙紮人具體位置,劇本里卻是並沒有詳細提及,有的只是粗略的限定了位置,比如在地下室,或是在臥室等等。說白了,想要按要求完成劇本,就必須要動起手來尋找。
然而,這種尋找卻並非是意義上的「尋找」,而是一種近乎於作死的行為。
同樣以張鐵他們三個人為例,他們在地下通道里進入的三個房間,看到的血色棺材,吊懸在半空的人形物體,三個提及較大的水缸。這三個東西無疑都有一層包裝,而想要看到它裡面的東西就只有開啟它這一條方式可選。
可一旦裡面的東西不是劇本所要求他們尋找的道具,那麼則極有可能被埋伏在裡面的鬼物殺死。
蕭陌原本可以更確定的,但是因為張鐵他們實在是作死的太嚴重,不但開啟了血棺,放下了人形物體,開啟了缸蓋,更是將血棺裡的布袋子,人形物體外包裹著的白布,以及水缸裡的沉澱物撈了出來。
這樣一來,蕭陌也不敢確定,張天他們是因為觸及了內部的死路而被殺的,還是僅僅因為他們觸及了外部死路。
內部的死路無疑是在說,開啟血棺,開啟缸蓋,以及解放人形物體。至於外部死路,則是開啟布袋子,解除包裹布,以及打撈沉澱物。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麼受害者倒是可以開啟第一層「包裝」,繼而從內部「包裝」去試著猜測,裡面的東西是否是劇本所要求他們所必須要找到的道具。
第四十五章蘇浩的弱點
要是後者的話,那麼受害者就什麼都不能碰,更是不能有開啟「外包裝」的念頭,不然便會觸及死路被殺。
如果說鬼戲的第一場,蕭陌還能懷疑鬼物殺人的契機,是因為化妝師給他們畫上了死亡裝扮的話,那麼到了這鬼戲的第二場,鬼物殺人的契機就變得不可預測了。
起碼單從剛剛傳回的影像上看,鬼物殺人的契機就只是因為,受害者開啟了不該開啟的東西。
這樣前後兩場鬼戲的拍攝一對比,便突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那就是第一場鬼戲在鬼物殺人的契機上,與第二場鬼戲有所差別。
當然了,這種矛盾就只是一個在表象上的突顯,如果將鬼物殺人的契機,就是因為化妝師給他們畫了死亡妝,這一條即便到了現在也是符合的,因為之前死掉的三個人,都有被化妝師化妝。
在參與這場鬼戲拍攝的受害中,沒有化妝的人簡直可以用少得可憐形容,因為就只有白伊美,王豫禮,還有沈舒陽沒有化妝,其餘的受害者有一個算一個,臉上都塗著無法被洗去的妝容。
所以,若真要去驗證,第一場鬼戲和第二場鬼戲在鬼物殺人的契機上存在差異,起碼也要用沒有化妝的受害者。
想到這兒,蕭陌的腦海裡便又不受控制的浮出了白伊美那張略顯憔悴的臉來,伴隨著這張臉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他幾乎難以抑制住的衝動。
這股衝動的目的十分單純,就是妄圖支配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對白伊美的保護上,盡全力的保護白伊美不發生危險。
很明顯,這又是主人格蘇浩在妄圖干擾他的意志,想要強行驅使著他去幫助一個同他毫無瓜葛的女人。
蘇浩和他雖說看上去是一個人,擁有著同一具身體,同一張臉。但事實上他們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他並不否認蘇浩的很多方面都要強過自己,尤其是在對於事件的分析以及判斷上,他更是拍馬不及差不得遠。
但他卻並不認為,這是他向蘇浩低頭,承認蘇浩才是這具身體真正主人的理由。
他只會承認這具身體曾被蘇浩擁有過,但是,那也只是過去式,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他,蕭陌。至於蘇浩則無疑是他的敵人。因為他毫無疑問的正在窺覷著這具身體,想要找機會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支配權。
爭奪則代表著將會有一方失敗,繼而被瓦解,被消融。那時候,便將會失去一切原本是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將是真正的被抹去。然而充滿譏諷的是,那副軀殼依舊會完好無損的在這個世上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