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雙不停在嘴上重複呢喃著,看上去倒像是被嚇得瘋癲起來,以至於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雖說大雙看上去很害怕,但事實上她卻依舊在做著讓自己害怕的事情。她以不相信為由,這時候又開始去解另一具人形物體上的白布。
隨著這具人形物體身上的白布被解開,又一具面容灰白,扭曲的死屍暴露在了大雙的眼前。大雙見後瘋癲的更加厲害,但卻依舊在重複著一邊驚叫,一邊不停的再解其他人形物體上的白布。
毫無疑問。大雙並不是如她表現的這般恐懼,事實上她非但不恐懼不說,心裡面還滿滿充斥著興奮。
因為這些屍體「道具」的出現,無疑很適合她演技的發揮。同時因為是一齣恐怖戲碼,也更容易被觀眾們記住。
在大雙癲狂的表現下,她將所有包裹在人形物體上的白布都扯了下來,繼而露出了裡面的具具死屍。
屍體的模樣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具屍體皆是五官扭曲。一張臉駭人的到了極點。
大雙在裡面並沒有找到她需要找到的紙紮人,不過能將自己的演技表現的淋漓盡致倒也是足夠了,另外因為沒有按照劇本的要求找到紙紮人,所以她這個角色的演出也還能再繼續下去。
癲狂般的驚叫了有一會兒,大雙覺得自己表演的差不多了,不然在演下去一者她自己的體力會被透支,二者就表演的有些過了。所以她這時候也不再管那麼多,打算驚叫著先逃出這個房間,結束自己在這個房間裡的戲碼。
不過還沒等她這邊邁步逃走,房間裡便發生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見原本躺在地上的死屍,竟在此時齊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最恐怖的是,每一個死屍竟都睜開了眼睛!
大雙被這一幕弄得有些發懵,因為她根本沒有想到這些死屍竟會突然「活過來」。
直等到死屍們距離她越來越近,幾乎伸手就能夠抓到她的時候,她才恍然意識到這些死屍很可能都是「演員」扮演的,儘管劇本上並沒有任何提及。
不過大雙的反應也很快,見這些死屍猙獰的向她撲來,她正好藉著這一幕順理成章的逃出房間,劇情甚至要比之前還要來的合情合理。
然而幻想總是和現實存在著巨大的鴻溝,正當大雙邁開步子飛快的奔向門邊的時候,房間裡的火把卻突兀的全部熄滅了。原本燈火通明的房間裡霎時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中,這也讓大雙不得不停下腳步,需要利用手機的亮光去分辨方向。
但是當她將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並試著點亮螢幕的時候,她卻心慌的發現手機竟然沒電了,無論她怎麼按鍵手機都沒有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沒電!」
大雙終於是有些慌了,因為這種黑暗實在是太過壓抑,給她一種死神正在逼近的錯覺。
出口的方向她已經完全分辨不清了,再這樣拼命的沿著一個方向逃,很難說會不會撞到牆壁上。
就在大雙手足無措,不知道是繼續逃,還是留在原地等的時候,她的肩膀便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爪抓住了!
「啊——!」
和之前不同的是,大雙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了,然而她這聲驚叫還沒有完全散去,她便覺得自己的手腳,乃至是脖子都被死死的掐住了。
「放手!你們弄疼我了!快點兒放手……!」
到了此時此刻,大雙依舊堅定的認為他們是在拍戲,以為那些正死死抓住她的東西們,是劇組的其他演員裝出來的。所以這時候她也不顧那麼多了,連連憤怒的咆哮著,但顯然她的做法是徒勞的。
手腕,腳踝,肩膀,脖子開始變得越來越痛,作用在她身上的力量也正變得越來越大,大雙疼的不停聲嘶力竭的哭叫著,不知道這些演員為什麼要對她這般粗魯,導演為什麼不喊停,還要讓這種粗魯繼續下去。
只是對於這些,大雙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因為下一瞬,她便在一片血霧中化為了塊塊血腥至極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