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的死很可能是被人他手下的誰暗殺了,然後故意弄出了這麼一齣戲碼來。這件事是誰做的,他固然是要暗中調查的,不過就現在來說,當務之急還是要選出個管理者,能夠讓溫枕香榻的生意正常的運營下去。
原來黎叔手底下的那些各個堂口,街市的老大,都收到王貴元的秘密通知,齊聚在了溫枕香榻的一個會議包房內。
進來的這些人,無一不是在清豐市跺跺腳便會顫三顫的人,各個都膀大腰圓,一臉狠厲相。
比起這些道上的大哥,王貴元則明顯要書生氣不少,但這裡論氣場卻誰都比不上他。只有在他坐下後,其他人方敢先後坐下。
「找你們來的原因,你們也都心知肚明,那我就乾脆開門見山了。老黎死了,但是他手裡的各個生意還活著。它們還需要有人打理,有人保護。
所以我想在你們中,不,確切的說,是你們自己選出個接班人,好在之後全面的接管包括溫枕香榻在內的多個生意。
另外我……」
王貴元話還沒有說完,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便「嗡嗡」的叫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他兒子王秉恆打來的。他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逝,而後按下了接聽鍵。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什麼事情?」
「你就是王秉恆的狗爹王八元吧?」
電話裡的聲音並不是王秉恆的,而是一個對他來講十分陌生的男聲。
被一個陌生人拿著自己兒子的手機,先後罵做狗和王八,這在王秉恆的人生字典裡絕對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王貴元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目光陰冷的如同一條潛伏靠近的毒蛇。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王秉恆儘量收斂著他的憤怒。
「你這話你真是問著了,我還真不知道我正在做什麼。我只是記得,我將你那個傻逼兒子的四方大臉,打的跟個鍋蓋似的。嗯……我想想啊……對了,還有鼻子。他的鼻樑骨被我不小心弄斷了。
我說王八元啊,你說你是怎麼生的兒子,不但是個傻逼不說,身體還那麼脆。我還沒怎麼揍他呢。他就快死了,你說這氣不氣人?」
「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
王貴元差點兒沒被李帥活活氣炸了肺,倒不是說他這個人容易被激怒,而是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了。
要知道他在清豐市幾乎就是「皇帝」。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見到他不客客氣氣的。
不曾想這回可好,接到電話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便噼啪捱了一頓臭罵。並且一句比一句難聽。
「你兒子是傻逼,你也是傻逼嗎?我都把你兒子打的連我都不認識了,你說我是什麼人,我找你又能有什麼事情?」
「好,很好。」王貴元聽到這兒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沉住氣的話,那他也就不是人了。
會議桌上的眾多老大,見到王貴元臉色難看的嚇人,便都想開口問問是怎麼回事,但又怕觸碰了王貴元的矛頭,所以便都持觀望的態,任誰都沒去做那出頭鳥。
「我草,看來你還真是個傻逼,我都把你兒子抓了,還罵你這麼半天,你竟然還對我說很好?我說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屎還是大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