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山被嚇得心臟一緊,此時的他儼然忘記了驚叫。或者說他已經失去了驚叫的力氣。他的心臟狂跳不停,嘴巴也因為胸腔沉悶而緩緩張開,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青年一點兒點兒的逼近他。
「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都要死!」
這是常雲山在意識崩潰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半夜。劉長申滿身酒氣的回到了家裡。他小心翼翼的開了燈。然後習慣性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一股很濃的酒味。
他的妻子最討厭他喝酒,所以每次他喝完酒回來,都不敢直接上床睡覺,就是再難受也得先衝個澡,不說完全將酒味消除,起碼也要減輕一些。
劉長申用力的拍了拍自己那張肥碩的大臉,這一拍他的腦袋頓時精神了幾分。
他輕緩緩的來到臥室的門外。推開門藉助客廳中的光亮朝裡面看了一眼,他發現今天女兒跑來和妻子睡了。這便代表著他今天只能在客廳的沙發上對付一晚了。
「這臭孩子,總搶她老爹的位置。」
劉長申在嘆了口氣後,便徑直走進了衛生間。然而當他將衛生間的燈開啟的一瞬,衛生間內頓時浮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這巨大黑影的出現,也嚇得措不及防的劉長申一個激靈,腳下也下意識的退了兩步。這時候他才再度看去,但那個巨大黑影卻已經不見了,只是在空中留下了一個正在前後搖擺的……死人!!!
劉長申的眼睛在這一刻陡然睜大了。
若是前一秒劉長申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話,那這一秒他可謂是徹徹底底的清醒了過來。他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視線中只剩下了一個正無風自動的女屍。
這女屍赤足,身上只穿著一件藍色的睡衣,頭髮像是熨過的一樣,筆直的貼在臉上,只是能從少許的頭髮絲的縫隙中,看到它那張雙眼上翻,表情極為痛苦的死人臉。
上吊死的人表情是最為恐怖的。
劉長申被嚇得冷汗直流,但當他反應過來並打算轉身逃走時,衛生間裡吊掛著的女屍卻突兀的消失了。
劉長申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而衛生間裡卻是什麼都沒有,哪裡來得什麼死屍。
「是我喝多了嗎?」
……
鐵路中學只是一所普通中學,因為好的學苗實在有限,所以每年能考入重本的學生少之又少。別說是重本,就連考上二表的人那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以無論是學校的老師,還是學生,家長,都清楚的明白一個道理。這裡並非是培養學才的基地,而是一個各類差生的收留所。
在這裡上學的學生,絕大部分都抱著一種混完三年,然後隨便找個專科上,再混上三四年的念頭。而家長們則是覺得,在學校裡上學有老師看著,學校管束著,到不至於出去招災惹禍。
而在減少招災惹禍的同時,還能在最後混上個證,這無疑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想想看,就連學生的家長都已經放棄了學生,那麼學生本身,老師就更不用說了。誰要是負點責任,拼命督促那就是sb了。因為這幫學痞子們不但不會買賬,更會在你課堂上故意找事,搞不好下班回家還會被人用麻袋套頭暴打一頓。
所以基於以上這幾點,鐵路中學的老師們對於學生們的管理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上課是說話,是睡覺都無所謂,小點聲就成。你是願意打架,鬥毆也無所謂,只要離學校遠點,別在校門口就行。
清豐市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說在鐵路中學唸書的那都是狠人,隨表抓出來一個書包裡都帶著刀。因為不帶不行,上個廁所都可能被人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