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又是在一個封閉的環境內,先後有兩人被殺,且兇手還有可能繼續行兇的前提下,所以住戶們的神經自然會繃得更緊。
蕭陌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又接著對季潔問道:
「在你仔細聽取的過程中,是否有聽到上樓,或是開關門的聲音呢?」
「沒聽到過。」季潔答的很乾脆。
「樓道里這麼靜,你貼在門上去聽的話,怎麼可能聽不到。」
住戶裡也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皆開始懷疑起了季潔。
「我真沒說謊,我確實除了那聲「通」響外,什麼都沒聽到。」
住戶們此起彼伏的質疑聲,也令季潔那張英俊的面容變得有一些扭曲。
蕭陌和李帥倒是覺得季潔的回答沒有問題,畢竟殺人的兇手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擁有著強大能力的鬼物。那隻鬼物或許就不是用走路的方式上樓的,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腳步聲。
鬼物在六個小時內,接連殺死了這裡的三名住戶,且在它每次殺完人後,都統一的將屍體丟在樓道的門前。
鬼物這種拋屍的行為,其實是非常多餘,且完全沒必要的。因為各個住戶之間,平日裡根本就沒什麼聯絡,它只要在殺完人後將住戶的屍體藏好,保證不暴露在樓道里,那麼任哪個住戶都不會想到,在這座安靜的居民樓內,正在接連不斷的上演著命案。
然而實際發生的情況卻並非這樣,鬼物沒有對殺人進行掩飾,而是在堂而皇之的在進行。不過這倒也符合鬼物的一貫作風,先是對受害者進行一番恐嚇,折磨,待到時機差不多了,才會動手將其殘忍的殺死。
若不是得知了沐雪的那種預感,蕭陌肯定還不會去注意這方面,但現在,鬼物的這番舉動卻與沐雪預感到的內容出奇的一致。
這也不禁令蕭陌生出一種猜測來:
「之所以鬼物們擁有那麼強大的能力,還會在事件中有所「收斂」的殺人,或許享受人類所產生的種種負面情緒,就只是很小的一個方面,真正干擾它們的,其實是來自某種力量的約束,亦或是限制。
他記得在沐雪的預感中,就有提到類似的內容:
「若指認錯誤,則所有限制都會得到清除。」
「指認錯誤」若根據沐雪的預感內容去理解,應該是指他們沒能在僅有的一次指認機會里,正確的指認鬼物所偽裝的那名住戶。
至於「限制清除」應該就更好理解了,就是說鬼物將不受任何的約束,可以肆無忌憚的對存在於五單元內的所有人進行屠殺。
如此一想,鬼物所受到的限制中,就包括殺人的節奏,因為不能一下子將所有人殺光;殺人的時間,以目前看來是兩個小時;對它所偽裝的身份限制,不能讓人看破它假住戶的身份;對棄屍地點的限制,必須要將死者的屍丟至樓道的門前。
想到了這些因素,蕭陌心中頓時變得豁然開朗,若這一切真能夠得到確認,那他無疑對鬼物,以及靈異事件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而且是非常明朗化的認識。
不過看了那麼多本的懸疑小說,蕭陌也同樣明白一個道理,在假設的基礎上進行的一切分析推理,無論得到什麼結果,都只能作為參考之用,並不能等同於真相。
而想要將假設變為現實,就必須要找到實質性的證據,而這個證據在這起事件中,便是正確的找出那鬼物所偽裝成的住戶。
若真有這麼一個偽裝者存在,那麼一切便都會塵埃落定。
在蕭陌陷入思索的這段時間裡,李帥接替了他的工作,仍在對季潔不斷的逼問著,不過所起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季潔只是一個勁的在搖著腦袋,無論問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