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死路,一到晚上就跟地獄似的!」
壯膽一般的發了句牢騷,李金生攥了攥他僵硬的拳頭,迎著被風吹拂而起的黃葉,一股腦衝了進去。
「沙沙……」
耳邊到處都是葉子忽起忽落的可怕聲響,他明知道這條路上就只有他自己在,可迫於這種氣氛,還是忍不住的三步一回頭。
可即便這樣,膽小如鼠的他還是會恐懼萬分,他總是忍不住的去想象,想象著這條路上不單單隻有他自己,還有別的人……或是有別的東西在。
如此的幻想著,李金生再度被他自己嚇得回頭望去,也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股勁風吹了過來。
「嗚——!」
「沙沙——!」
風捲殘雲的枯葉迷的他睜不開眼睛,手心中也立馬滲出一些冷汗,也不顧能否睜開眼睛,他便低著頭超前跑去,猶如一個被嚇壞的孩子。
跑著跑著,他隱隱的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那聲音輕輕的,仿若微風一樣的飄過來。
「狗子……」
下意識的,李金生回頭望去:
「誰!」
這句話答出來他就後悔了,因為很多傳言都說過,獨自走夜路的時候,如果聽到誰喚自己的名字,千萬不要回頭去看,更不要去答應。
而這禁忌的兩點,他卻一個沒落的全做了,而他本身又是一個膽小鬼。
當然了,若是身後真有人叫他還好,關鍵是,身後什麼都沒有,唯獨存在的,就只有自己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呼……呼……」
用力的粗喘幾聲,李金生再不敢耽擱,又一次玩命的奔跑起來。迎面吹來的冷風,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將他的臉吹打的火燎燎的疼,但即便這樣,他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因為他又隱隱的聽到,身後,有人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狗子……」
這個聲音夾雜在風中,隱隱約約,明明小到微不可聞,可他卻完完全全能聽清楚,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狗子」是他的小名,目前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就只有他的親人還這麼叫,但問題是,他在這元賓市一個親人都沒有!
李金生幾乎被那聲音嚇尿,兩條粗壯的大腿也第一次發揮潛力,沿著小道一路狂奔。
「狗子……」
身後的聲音仿若來自地獄的魔音,一直夾雜在「嗚嗚」的風中,隱隱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