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一些。」軒轅陌騎在馬上,繼續往行宮趕。
「那條蛇的目標不是洛王殿下而是聖上,洛王殿下是為了救聖上才會被咬傷的,當時場面一片混亂,屬下雖然刺傷了那條毒蛇,最後還是讓它跑了。」黑鷹很是自責的說道,如果他更小心一些,這樣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
「該死。」軒轅陌一聲低咒,人已經訊息在叢林裡,如鬼魅一樣的身影誰也沒能看到,連樹葉都沒有浮動一下。
軒轅墨也覺得事情太過蹊蹺,行宮前出現毒物,必定不會是意外,人為的更為相象,「我們快走。」
「嗯。」軒轅景與軒轅靖對視一眼,同樣用輕功飛身離開,用足了勁總比騎馬來得快,人命關天,一刻也容不得他們耽誤。
黑鷹看著空掉的馬,心裡一覺,他必須儘快找到那條受傷的蛇,一定要找到它,否則線索斷了,就不能找到兇手,此刻就算他回去行宮也什麼忙都不上,任何處罰他都願意承受,只求可以找到那條蛇,更希望軒轅洛不要出事。
寬敞明亮的碧雲行宮正殿之中,就在天恆帝的龍床之上,軒轅洛一臉慘白的暈迷著,他的整個胸口都敞開著,赫然可以瞧見右胸上那一個三角形的蛇齒痕跡,如同三個紅色的小點兒一般,清晰可見。
他的渾身冰冷無比,嘴唇不是無力的蒼白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鮮豔的紅色,如血一般豔麗,比女之出嫁之時特意點上的紅唇更加鮮紅奪目,如在吸血一樣。
「溫太醫,朕的皇兒怎麼樣了?」天恆帝緊張的問,他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從將軒轅洛送到正殿太醫便已經開始為他診脈,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怎能叫他不急。
心裡像有一把烈火在燒一樣,看著軒轅洛越加蒼白的臉色,天恆帝的心緊緊的揪成一團,為什麼要讓他的兒子承受這樣的痛苦,微微扭曲的面部表情足以說明他很痛苦吧,洛兒,你可不能讓父皇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皇上,您別心急,讓太醫好好為洛兒診治。」德貴妃輕言,雙眼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軒轅洛的身,那是她養了十多年的兒子,母子之情又豈是那般容易割捨的。
「是啊,德貴妃妹妹說得對,咱們要對洛兒有信心,他一定會沒事兒的。」皇后哽咽著,心中多半是不詳之感,眼下卻要說著這般違心的話。
德貴妃看了看皇后,視線又回到軒轅洛的身上,這樣的情景跟夢裡不一樣,夢裡的洛兒渾身是血,可是這樣的洛兒沒有流血,唯有胸口的紫黑一片,她的夢應驗了,莫不是說她的洛兒真的難逃此劫嗎?
滿天神佛,求你們發發慈悲,洛兒他是一個好孩子,自幼受苦受難,求求你們保佑他平安無事。
溫太醫把脈之後退到一旁,換上另一位,一個接著一個的看,直到殿中數十位太醫都細細的把過脈之後,眾太醫相對搖頭,恕他們無能,只怕洛王是活不了了。
「說,朕的皇兒到底怎麼樣了?」天恆帝看到他們這樣的表情,心痛實在難以忍受,怎能如此。
所有的太醫都跪了一地,無比惶恐卻又無奈的說道:「臣等無能,請皇上責罰。」毒已入侵入肺腑,無力迴天了。縱使他們有心,卻也使不上力呀。
洛王殿下自打出了孃胎就是一個重病之人,能活動現在已經是莫大的奇蹟,現在還能出現第二個奇蹟嗎?他們不知道,那樣的病他們一直都認為只能聽天由命,平日多受了一些累都有可能致命,眼下更是中瞭如此劇毒,哪裡不家活命的機會。
哪怕他們罪不至死,只怕這次也難在天恆帝的盛怒之下活命。
「你們是該死,救不活朕的兒子,你們全都一起去陪葬。」一群無用的庸醫,他留著他們有何用處,還不如早些賜死了的好,免得耽誤後人。
「臣等有罪。」又是整齊化一的聲音,縱使他們懼怕,他們不想死,可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除了甘願領死,還有何辦法呢?
軒轅洛的脈象,時有時無,他的氣息更是若有若無,如果不是小心萬分的把脈,只怕都會認為他沒了脈象,根本已經是一具死屍。
他的身體冰涼,完全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溫度,被蛇咬傷的傷口正在繼續的蔓延著,紫黑之氣越聚越多,看得人心驚不已。
他們行醫多年,竟不知是中了哪一種毒,那條毒蛇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的,著實是他們無能,這般被賜死陪葬似乎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軒轅陌最先趕回碧雲行宮正殿,剛到外面他就將太醫所有的話都聽進了耳中,聲音不自覺的冷上幾分,wωw奇qìsuu書com網面色更是冷冽無比,寒氣一點點散進殿內,冷得令人不自覺的想要打哆嗦,「中的什麼蛇毒都看不出來嗎?」
如果知道是什麼蛇咬傷的,是不是就能尋得到解藥呢?
「臣等無能。」這些太醫似乎也就只會說這樣一句話而已,看著床上了無生氣的軒轅洛,軒轅陌真是恨不得一劍殺了這些庸醫。
「你們確實無能。」要殺了他們太容易,甚至都用不著他動手,但他卻只想尋到一個辦法治好軒轅洛,為什麼從小就受苦的他,如今還要受這樣的折磨。
「皇上,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講。」溫太醫低著頭,他想起在丞相府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錦王妃藍齊兒,他不笨,也能推測出來藍家小姐臉上的紅腫定是與錦王妃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