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有同樣的想法,都認為這對年輕人太過美好,不應發生不幸而又可怕的後果呀!
她黯然一嘆,說道:
「莊姑娘,你們正在戀愛!」
莊凌打斷了武翠蓮的話,接道:
「我知道,武哥哥曾告訴我,我們在談戀愛了。」
武翠蓮苦笑道:
「這是孽債,我知道,民兒也非常想念你,因為你非常讓人喜歡。」
莊凌喜道:
「這是真的嗎?你怎麼知道武哥哥想念我?」
武翠蓮望了一下四周,說道:
「我自然知道,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啊!」
莊凌哦了一聲,倏然撲向武翠蓮的懷裡,叫了一聲:「伯母!」眼淚如泉,奪眶而出。
她似是見到了親人那般興奮,也似投在慈母的懷抱裡的心情一樣……
「為什麼?難道有人要把我們分開?」
武翠蓮說道:
「沒有人能分開你們,也分不開你們兩顆結合在一起的心,然而‘命運之神’,卻一定要把你們分開。」
莊凌粉臉驟變,說道:
「‘命運之神’是誰?我一定要把他殺了。」
武翠蓮苦笑道:
「‘命運之神’是宇宙間的一切主宰,它能支配任何一個人,也能支配你我,所以,它有能力叫你們分開。」
「為什麼?伯母你告訴我,我不懂。」
武翠蓮道:
「是的,我應該告訴你,告訴你這件不幸的事,像你母親告訴你一樣……」
莊凌說道:
「伯母,你說吧!我願聽你的話。」
武翠蓮苦笑一聲,啟齒又止,她怕當莊凌聽到這件事時,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她不忍傷了這美麗而又純潔的心靈。
「我應該告訴她麼?」武翠蓮無數次念著這些字,她終於決定不告訴她,以免傷了這完整的少女之心。
莊凌見武翠蓮久久不答,又道:
「伯母,你為什麼不說啊?」
武翠蓮嘆了一聲,改口說道:
「我不敢告訴你,誠如你所想,武哥哥也許變心了。」
莊凌急道:
「真的?你沒有騙我?」
武翠蓮道:
「我沒有騙你,他走了,永遠不要見你。」
珍珠般的眼淚,滾下了她嬌美如花的粉腮,她只覺得眼前一昏,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她是一個平凡的人,她無法承受這突來的心靈上的打擊,她遙遙從斷魂谷跑到九華山,目的乃一見武懷民,但是,這件事使她悲痛欲絕,她的心碎了。
她想象中的事終於來臨,武懷民真的不理她了。
如果這是事實,她是不幸的,但,武懷民並沒有不理她,只是,武翠蓮恐怕發生可怕後果,才騙了她。
武翠蓮一望莊凌口吐鮮血,她心裡一痛,也流下了眼淚。
她伸手拍向莊凌「命門」、「還魂」兩穴,手指過處,莊凌已倏然轉醒,睜著無力的眼皮,眼淚簌簌而下……
倏然,她伏在武翠蓮的肩上,放聲大哭!
少女的痛苦是多麼哀怨欲絕、排惻纏綿。
武翠蓮怕她傷心過度,啪的一聲,打了她一記耳光!
這一記耳光打得她理智一清,哭聲一斂,呆呆地望著武翠蓮,她感情麻木……
武翠蓮說道:
「莊姑娘,他知道不能愛你,所以他走了,永遠走了,他永遠不願再見到你。」
莊凌喃喃念道:
「他說過他永遠喜歡我,愛我啊!」
武翠蓮道:
「但是他走了,我只能告訴你,他也許變心啦。」
莊凌喃喃道:
「不會的,我要等他,問他……」
武翠蓮道:
「但你不應該等,你母親也許正在著急,你等他也沒有用,他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你回斷魂谷去吧,我會叫他去看你!」
莊凌咬著牙,流著眼淚,說道:
「想不到他會欺騙我……也好,我就走,離開他……離開所有的人,我會為他而死,他到斷魂谷之後,也許我已經死了……」
了字方自脫口,哭聲接著而起,隨即展身向山下飛奔而去
武翠蓮大吃一驚,正待縱身追去,但莊凌已經去遠了,空中,只留下她哭聲的淒涼音韻……
武翠蓮黯然落淚,莊凌帶著滿腔悲傷離開了九華山,她說要死,但希望她不會。
不說武翠蓮悲傷,再說莊凌帶著悲傷欲絕的心情,離開了九華山,返回滇邊!
她的心碎了,希望滅了……
她所憧憬的一切也隨之逝去,幸福的花枯萎了……
沒有希望,她只有恨,她恨武懷民……
她要殺死他,想不到他會騙了自己的感情,他答應她,如果變心,他要死在她的手裡。
她要上哪裡去找他呢?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她沒有希望,生命像一張白紙,武懷民闖進她的心扉,只是一個點綴!
她要以死向武懷民抗議,痴心的少女,當她們初戀失敗之後,她們便想到了「死」這個字眼。
這字眼是可怕的,然而,她們卻寧願走上這條路!
她們對生命沒有希望,只有死才能解脫她們心靈上的痛苦。
這日黃昏,她已經回到了鎮南,而她母親卻已經從鎮南趕往九華山找她。
她們沒有碰面,莊凌想不到她母親會去找她,她曾經答應她母親回斷魂谷,否則她何必離開九華山?
她徘徊在鎮南街道,回想著他與武懷民相識的情景……
夜色漸漸黑了,彩霞,換上了美麗的星夜……
她帶著沉重的步伐,踽踽而行,月光對映她那窈窕的影子是那麼的淒涼……
她孤獨地走著……走向了那棵大樹之下……
這裡,留著他們美麗的初戀,如今,她又回到這裡,追憶已經失去的往事!
珍珠般的眼淚,滴溼了她的衣襟。
用寶貴的眼淚,能換回以前的美麗與溫馨麼?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