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十劍表雄風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當然難過,一對戀人,不能在一起,怎不難過?」

「………他們為什麼要戀愛?……」

「因為他們一見傾心,所以便談起戀愛,他們都覺得對方太美了,兩個人誰都離不開誰……」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莊姑娘你呢?」

「……沒有,我不懂什麼叫戀愛……」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談話,往事歷歷如繪,仍記憶猶新……

於是,他吻了她,第一次在這裡吻了她,他記得,當時莊凌又說道:

「武哥哥……我們在談戀愛了麼?

「是的,我們在談戀愛……」

無法追回的往事,在他的腦際-一疊出,他們在這裡相識,也在這裡分別,別時依然是那美麗的星夜。

在這裡,他們曾有過山盟海誓,他在她的面前曾說:「如果要死,我們一定死在一起……」

往事如夢,只留下了痛苦的回憶……

想到這裡,他胸前的衣襟,已經溼了一大片,他不知道那是被露水滴溼的,還是被自己的眼淚滴溼的……

徘徊在這棵大樹之下,追憶往事倍增淒涼……

他懷念她,永遠的。他將在這裡小住幾日,也要在這棵大樹之下追憶幾日。

但是莊凌呢?她是否也在懷念他呢?……

是的,她比他懷念她更甚,她不能失去他。

純潔的心靈,武懷民給她滴上了墨汁,那是無法洗去的,她畢生將無法忘懷這個她初戀的情人……

她不能失去他,於是,幾天前她離開了斷魂谷上九華山去了。

她不知道她與武懷民是兄妹,縱然她知道了,恐怕也一樣要佔有他,她不懂人世間的一切。

她只認為她需要的東西,她就一定要得到,不能失去。

九華山上,一個孤獨人影,姍姍而來。

暗卡守衛王全,見來了一個少女,乃飄身而出,眼光過處,只見她憨直的小臉蛋,一片迷惘。

王全微一拱手,說道:

「姑娘請了,蒞臨敝教總堂,不知有何貴事?」

莊凌說道:

「這是太清教總堂?」

王全答聲:「正是。」

莊凌心裡一喜,說道:

「這裡有個武懷民吧?」

王全心裡一震,說道:

「原來姑娘是找我們監堂,不錯,本教有這個人,不過,好幾天以前,他便離開了九華山,至今來歸。」

這晴天霹靂幾乎使莊凌昏了過去,心裡一酸,沙啞說道:「什麼?他不在?他上什麼地方去了?」

莊凌的舉措,使王全疑竇叢生,當下說道:

「這就不知道了,本教教主也傳令找他呢!」

莊凌一陣失望,兩顆晶瑩的淚水,滾下面頰。

這情景看得王全心裡一動,開口問道:

「姑娘莫非有什麼重大之事找我們監堂?」

莊凌久久沒有回答,她只覺腦海一片空洞,幾乎暈了過去……

從斷魂谷到九華山,遙達數千裡,想不到她趕到這裡之後,武懷民卻沒有在,這怎不叫她難過呢?

幾日之間,她開始懂得煩惱,也消瘦了不少。

她望著王全,久久不語,她覺得似是有很多人要把她與武懷民分開來!

這裡面,包括她母親在內,為什麼?她不知道!

心念及此,她好像覺得王全在騙她,而不讓她見武懷民。

心念一起,又問道:

「武懷民真的不在嗎?」

王全答道:「在下向來不打班語。」

莊凌心裡忖道:「我既然來了,我必須找找他,說不定他們在騙我。」心裡思忖間,說道:

「我不相信他不在你們總堂,我非要上去看看不可。」

說話聲中,就待縱身躍去,王全忙截在她的前路,說道:

「姑娘且慢,武懷民確實不在總堂。」

莊凌倏然冷聲一笑,說道:

「不管他在不在總堂,我上去看看就會明白。」

王全心裡暗吃一驚,心裡忖道:「莫非此人與我們監堂有什麼不對,而到九華山來尋過節?」

王全心念間開口問道:

「姑娘與我們武監堂莫非有什麼過節?」

莊凌雙眼一瞪,說道:

「什麼過節我不懂,只是我非找到他不可。」

說話聲中,已向總堂山上躍去

王全心裡大吃一驚,心裡忖道:「又是一個冒闖九華山之人。」

心念之中,開口喝道:

「姑娘既然跟我們監堂沒有過節,就不能冒闖本教重地。」

莊凌一停腳,說道:

「我只是要見武懷民,什麼冒闖不冒闖!」

王全一見她舉措,以為這少女跟當初陰陽劍客一樣,是到九華山來尋過節的,當下臉色一變,說道:

「姑娘未免欺人大甚,我說我們監堂不在九華山,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再說,本教總堂,沒得教主許可之前,決不能冒闖,否則便是蔑視本教,本教不會與你干休。」

莊凌倏然把滿肚子幽怨,化作怒火,當下說道:

「難道我上去找一個人也不行,什麼太清教不太清教,我一樣要找,如果你不騙我,一定會讓我去找。」

王全見她辱罵太清教,臉色一變,九節連環鞭出手,喝道:

「那姑娘是有意到九華山來尋過節了?」

莊凌怒道:

「我說我不懂什麼叫過節,我只是要找人。」

王全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他以為對方有意賣傻,氣極地縱聲一笑,立在莊凌前路,說道:

「姑娘也未免太不把本教放在眼內,念你無知,請即退出九華山,否則,縱是武監堂已在本教,你在沒得到准許之前,也不能上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