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秋略顯愧然答道:
「沒有,我對她很好。」
石嶽自語道:「既然如此,諒不會有不測之事發生。」
趙亦秋黯然地低下了頭,他想:「我對小妹不起嗎?也許是吧!我為什麼逃避她,而不好好去愛她?」
「一個純潔的心,被你刺了無數的小孔,流下了血……」他想到這句話時,也不覺滴下了眼淚……
他會知道麼?玉足峰上,有一個純潔的少女,還在哪裡永遠期待著……
趙亦秋拭去了他那為石小黛而流的眼淚,他想:「以後,我會永遠愛她,照顧她,決不讓她離開我,以贖我以前對她的內疚,決不再刺傷她那純潔的心……」
是的,他應該早就想到這個問題。
然而,以往他沒有想到,他自私,寡情。
他對石小黛有無法補償的罪過,往後,他應該好好去愛她了。
他回過頭望著石嶽,說道:
「石兄,請你先趕回梅山莊去,我還有事,明天才能走,好好去愛辣手仙子吧!別再刺傷她的心……」
說到這裡,他又側過頭,神情是一片悽婉與痛苦,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悲傷的情緒而黯然落淚。
辣手仙子,他跟她有纏綿難忘的邂逅,這個身世不幸的少女,終於……終於離開了……
失身給石嶽。
他對她感到更大的內疚,他覺得自己永遠無法償還那筆心靈上的欠債,那筆債是無終止的……永遠的……
天意使然,他不能再叫石嶽帶給辣手仙子更大的痛苦,否則,他心怎麼能安?
石嶽苦笑道:
「趙兄既是如此關懷,弟當以誠心愛她!你可放心!我不會再自暴自棄!你還有什麼話要告訴小妹沒有?」
趙亦秋搖頭道:
「不必了,我不日也要到梅山莊的。」
石嶽點了點頭,與趙亦秋分手,先回梅山莊去了。
趙亦秋自石嶽走後,心裡更是惶惶不安,當夜直奔與黑蝴蝶約好之處,準備到九華山,然後,回梅山莊,對付海外三尊及百毒夫人、綠面神魔。
到約定地點時,黑蝴蝶已先在那裡等他,趙亦秋躬身一揖道:
「弟子因事晚來,致讓師母久等,在此謝罪。」
黑蝴蝶含笑道:
「亦秋不必如此,我們走吧。」
「走……上哪兒了?」
趙亦秋奇怪地問谷雲龍。
幾天後,他與黑蝴蝶已雙雙來到九華山,谷雲龍告訴他武翠蓮已離開九華山住地。
趙亦秋回頭看了一下黑蝴蝶,說道:
「谷兄,教主到什麼地方去了,你也不知道嗎?」
谷雲龍沉思片刻,說道:
「這次教主外出,有點突然,這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而且帶了教內開堂三老、楊堂主等一同走,將教內全部大事授於小弟,前天監堂雲中雁回來時,她剛好走了半個時辰。」
趙亦秋倏然心有所悟,思忖:「莫非已經到梅山莊去了?」
思付間,口裡問道:
「那麼雲中雁武懷民呢?」
谷雲龍答道:
「當時他一聽教主走了,馬上追了出去。」
趙亦秋想了一想,覺得自己應該馬上趕到梅山莊,武翠蓮可能已到梅山莊去了。
心念一動,立即拱手道:
「小弟一再打擾,心實不安,以後自當登門請罪,現在就此告辭了。」
谷雲龍也不再挽留,送他們離開了九華山。
趙亦秋與黑蝴蝶離開了九華山之後,黑蝴蝶奇怪地問道:
「亦秋,九華山你好像很熟?」
趙亦秋取下了面具,將大鬧九華山太清教的事說了一遍。
黑蝴蝶又問道:
「那武翠蓮上哪兒去了,我們怎麼找她?」
趙亦秋說道:
「她可能到梅山莊去了!四蝶幫百毒夫人勾引海外三尊及綠面神魔往梅山莊尋仇,我求她助一臂之力。」
黑蝴蝶點了點頭,道:
「那麼咱們就即刻到梅山莊去吧!」
趙亦秋道聲「是!」兩個人影,急速如電,直奔梅山莊而去。
兩個人各帶著一分不同的心情,在路上沒有耽擱,趙亦毛心裡在惦念著石小黛,而黑蝴蝶卻急著要找武翠蓮。
兩天之後,他們已經來到梅山莊了。
那正是百毒夫人走後的第十天。
趙亦秋來到梅山莊之後,門裡已迎出來石嶽,說道:
「趙兄何以今日才到?」
說到這裡,眼光一掃黑蝴蝶,問道:
「趙兄,這位老前輩是……」
趙亦秋答道:
「石兄,這位是小弟師母。」
石嶽忙下跪道:
「原來是伯母,在下石嶽有禮了。」
黑蝴蝶忙扶起他,道:
「石少俠這怎麼使得,我承受不起這大禮。」
石嶽站起,引入前院,趙亦秋倏然想起石小黛,忙問道:
「石兄,小妹是否回來了?」
石嶽搖了搖頭,趙亦秋不覺大吃一驚!石嶽說道:「還沒有回來!我們正著急她不知到哪裡去了呢?」
有如晴天霹靂,趙亦秋只覺腦中一陣暈眩,幾乎仆倒。
「她上哪兒了?怎麼沒有回到梅山莊?」他痴痴地想著。
石嶽一見趙亦秋怔在那兒,忙說道:
「趙兄,回到屋裡再談吧。」
然而,他沒有聽到,怔怔地在想著,眼前一片模糊,腦中一片空洞,好像一切都在飄渺之中……
不祥的預兆又倏然泛起,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