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你說才問你!快說!」
趙亦秋被逼得沒有辦法,只好說道:
「蓮花是可愛的,蝴蝶也是美麗的,蓮花襯托著蝴蝶,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畫面,有蓮花沒有蝴蝶,這便顯得單調了,蓮花與蝴蝶是一個對比,不能失去其一,我不去採下那朵蓮花,也不趕跑那隻蝴蝶,我要它永遠停留在那朵蓮花上。」
一語甫畢,驀聞黑蝴蝶莊慧珠一聲叱喝,長劍一抖,振腕一招「秋風掃葉」,直向趙亦秋劈擊過來。
這一招發動得非常突然,趙亦秋大吃一驚,本能地一閃身,躍開五尺,陰陽劍出手,蓄勢待發!
黑蝴蝶已從這句話裡,探知對方這個陰陽劍客一定是個冒牌貨,真正的陰陽劍客決不是這個答法。
一劍走空,叱喝聲起,猛抖長劍,刷刷刷又連攻三劍。
三劍出手,勢如狂飆,朵朵劍花直向陰陽劍客周身擊至。
趙亦秋不覺逼得不能不還手,陰陽劍一招「陰風狂掃」,硬封來勢
「鏘」的一聲,兩人同時退後三步
趙亦秋一劍架開黑蝴蝶一劍之後,忙道:
「黑蝴蝶,你如再出手相逼,可別怪我陰陽劍客心黑手辣了。」
黑蝴蝶突然喝道:
「你是什麼人,敢冒充陰陽劍客!快說!」
一語甫出,趙亦秋不由大吃一驚,他入江湖以來,還沒有一個人在他面前指說陰陽劍客是假的。
黑蝴蝶竟能當面指出,不由心裡一驚,脫口說道:
「難道陰陽劍客還能假冒不成?何況我有陰陽劍。」
黑蝴蝶冷笑道:
「告訴你,你絕對不是陰陽劍客,你所說的全是謊言,想不到竟有如此膽大之徒,冒充陰陽劍客之名,為非作歹。」
話落,又緩緩向趙亦秋欺進,準備出手攻擊。
趙亦秋說道:
「你說說看,我哪曾說過謊言?」
黑蝴蝶冷笑聲中,也不回答趙亦秋所問,一聲叱喝,人又撲向趙亦秋,劍勢如虹,猛刺一劍。
趙亦秋一聲暴喝道:
「你苦苦相逼,那就怨不得我陰陽劍客心狠手辣了。」
暴喝聲中,陰陽劍客連演三絕招「陰陽交合」、「陰風狂掃」、「陽風陰旋」化作兩道紅黑光芒,反擊過去。
黑蝴蝶武功自是不弱,身形有如蝴蝶穿花,連讓趙亦秋三劍,乘隙出手反攻三招。
黑蝴蝶是一個傷心人,當她從陰陽劍客身上失去一切後,斷魂谷又埋葬了她二十幾年青春,她曾恨不得將陰陽劍客一劍劈死。
她心碎、失望,然而誰叫她愛上了他呢?
她在二十年的歲月中,除了撫養莊凌成人之外,她便把其餘的時間全部演練武功,準備報陰陽劍客之辱。
誰知今日遇上的這個陰陽劍客竟是冒牌貨,因此她把滿肚子的幽怨,發洩在趙亦秋的身上。
這一齣劍,招招殺手,恨不得一劍就把趙亦秋劈死,方大快芳心。
趙亦秋覺得對方出手疾如流星,連綿劍勢,猶如江河倒瀉,直逼過來,他心裡也暗自吃驚不已!
陰陽劍法威力無窮,但無法將黑蝴蝶制下,由此可見黑蝴蝶並非弱者,暴喝聲中,他只得使出雙客劍法。
趙亦秋劍法一變,黑蝴蝶的劍法也隨之一變,白、紅、黑三道劍芒,上下翻飛,好看已極。
趙亦秋一見雙客劍法還是無法將對方制下,不覺大為焦急。
心裡倏然忖道:「黑蝴蝶有恩於我,尚未言報,今與她對敵,趙亦秋啊趙亦秋!你還配稱七尺之軀嗎?」
念頭一起,心裡倏然泛起了無限愧意,一劍迫開黑蝴蝶攻勢,飄出一丈二三,陰陽劍入鞘,說道:
「老前輩暫請停手。」
這一聲老前輩叫得黑蝴蝶怔了一怔,隨即一聲冷笑道:
「你不是陰陽劍客麼?怎地稱呼我老前輩?」
趙亦秋輕輕笑了一笑,伸手取下了面具,還他本來面目。
黑蝴蝶眼光一掃趙亦秋,吶吶道:「你……你……」
趙亦秋躬身一揖,說道:
「贈取靈藥,晚輩銘感五中,與老前輩交手,實是出於無奈,在下恩師既跟老前輩有這段過節,晚輩願代受罰。」
糊塗了!黑蝴蝶糊塗了!她睜大眼睛,不知所以然。
她雖知眼前這個陰陽劍客是假的,但是她不會想到,被她救了性命的趙亦秋,竟是陰陽劍客的徒弟。
她的腦海中,有如車輪般轉了一百轉,依然無法想出一點頭緒:「為什麼?」她只是想到這個問題。
趙亦秋又道:
「在下恩師與老前輩如何結仇?晚輩不得而知,恩師死時,並未跟在下談起……」
黑蝴蝶驚問道:
「怎麼?陰陽劍客死了麼?」
趙亦秋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死了!我為了要替他報仇!所以,冒我師父之名。」
黑蝴蝶緩緩地側過頭,眼眶一紅,滾下兩行淚水……
月光,拖著她修長的身影,顯得那麼孤獨……
斷魂谷她將一生幸福埋葬在那裡,而陰陽劍客卻死了。
對於這個使他喪失一切的人,她雖然恨之入骨,但,她卻無法忘記那一夜那纏綿的一夜。
她喃喃自語道:「死了,是的,他應該死,毫不可惜。」
於是,她伸手拭去了眼淚,臉上泛起無限悽婉之色。
這些都逃不過趙亦秋的眼光,他是一個絕頂聰明之人,從這些小動作中,他好像倏然又想到什麼……
黑蝴蝶苦笑問道:
「趙少俠,你說陰陽劍客是你師父嗎?」
趙亦秋黯然一嘆,點了點頭。
黑蝴蝶又道:
「你師父怎麼死的?」
趙亦秋只得將陰陽劍客的死告訴黑蝴蝶一遍。
黑蝴蝶仰望著美麗的星夜,沉思不語。啊!美麗的星夜,是與傷心人永遠分不開的!
趙亦秋倏然問道:
「老前輩,你為什麼問了那個問題,便知道我不是真的陰陽劍客?能否一併見告?」
黑蝴蝶久久不語,幽幽說道:
「趙少俠,你以為我跟你師父,只是有一掌之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