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一段不幸的往事……
她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加深,向武懷民問道:
「你就是武翠蓮的公子,叫武懷民嗎?」
武懷民恭身一揖,答道:
「正是,伯母何以知道?」
黑蝴蝶也不回答武懷民所問,痛苦地低聲說:
「凌兒,你做錯了一件讓人無法寬恕的事,孩子,回頭吧!否則,那網一收,你便喪失了一生幸福。」
莊凌問道:
「媽!我做錯了什麼?你快告訴我!」
黑蝴蝶仰天一陣長嘆,幽幽說道:
「孩子,有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告訴你,我也不願告訴你,那是不幸的,孩子,離開他,你們不能結合的,跟我回斷魂谷去!」
莊凌滾下了兩行淚水,嗚咽道:
「媽!我不能離開他,我要跟他在一起,媽!你不是告訴過我牛郎織女的故事嗎?我不願像他們一樣呀!」
黑蝴蝶臉色倏地一變,厲聲道:
「凌兒,難道媽會害你嗎?」停了一停,回頭向武懷民道:
「武公子,不是你們的錯,錯在於命運,回去可以向你母親說:二十年前的黑蝴蝶問她好,你可以將一切情形告訴你母親,如果你母親說你可以與我女兒結合,那麼你可以到無量山斷魂谷找凌兒,否則,這個夢也該醒了。」
武懷民一時間也不知道黑蝴蝶的含義,忙問道:
「伯母,這是為什麼?」
黑蝴蝶痛苦地點頭道:
「武公子,你母親會告訴你的,回去吧!」
武懷民點了點頭,看了莊凌一眼,緩緩向前移去。
莊凌縱身截在武懷民前路,幽怨地問道:
「武哥哥,你真要走嗎?武哥哥不要離開我……」
說到這裡,投在武懷民懷裡,放聲大哭!
黑蝴蝶痛苦地移開視線,抬頭望著天上……
武懷民沙啞地說道:
「凌妹,伯母的話沒有錯,讓我問過我母親之後,我一定會到斷魂谷去看你。」
一言方畢,伸手推開莊凌,向前飛奔而去
莊凌痴痴地站在哪裡,凝望武懷民遠去的背影發呆!
黑蝴蝶緩緩地走到她的身側,痛苦地說道:
「凌兒,別難過,這是孽債,這不幸的事,不應該在你們兩人之間發生,否則,你們將會變成一對讓人唾棄的人。」
莊凌瘋狂地問道:
「媽!這是為什麼?你告訴我!我要你說。」
黑蝴蝶痛苦地低下頭,她憎恨上蒼對她太不公平啦!
她搖了搖頭,說道:
「孩子,冷靜些,回斷魂谷後,我會告訴你的,乖乖聽媽的話,媽不會害你的,你是媽唯一的好孩子,媽疼你、愛你,除了你之外,媽沒有一個可獲得安慰的人了……」
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莊凌見她母親這一哭,心裡突然感到無比的難過,打從她懂事起,她就沒有見過母親在她面前哭過。
她連忙說道:
「媽!你不要難過,我聽你話就是了。」
黑蝴蝶痛苦地笑著,她的臉上泛著無比的痛苦之色,眼淚滾下了她的面頰,然而,她的嘴上,在笑著……
她的心靈又遭受了一次無比沉重的打擊……她幾乎要昏了過去。
片刻之後,她才開始問道:
「凌兒,你看到陰陽劍客了嗎?」
莊凌伸手一拭眼淚,將她碰到陰陽劍客的事說了一遍。
黑蝴蝶冷冷一笑,說道:
「我幾乎使你又做出了一件錯事,凌兒,你先回斷魂谷好嗎?」
莊凌問道:
「媽,你不回去嗎?」
黑蝴蝶幽幽道:
「我殺了陰陽劍客之後,便回去。」
莊凌點了點頭,說道:
「媽!那我先走了,殺了陰陽劍客之後,要馬上回來呀!」
黑蝴蝶點了點頭,莊凌一晃身,倩影已杳!
黑蝴蝶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走著……她的心,感到無比的沉重……痛苦之極!
那不幸的事,難道應該讓這一對年輕人去承當麼?
她要在鎮南耽擱一天,會會陰陽劍客。
她的人影,慢慢地消失在這夜色裡……
黎明的曙光,漸漸升起。
短促的一天,很快又過去了,美麗的星夜,又籠罩著大地……
在那棵大樹下,又仁立著一個黑色人影黑蝴蝶。
她舉目四顧,看看天色,已是三更時分。
她想:「他也應該來了。」
她知道陰陽劍客決不會失約,他一定會來。
見面之後?會發生什麼?她應該殺死他麼?
正在她思忖間,摹地裡,從東面,一條人影急奔而來。
她心裡一震,蓮足輕點,截在那人前路。
眼光過處,沒有錯,來人正是陰陽劍客。
她的心情激動異常,驀聞她冷冷一聲長笑,聲若夜梟,刺耳之極!
陰陽劍客「咦!」了一聲,退了數步
黑蝴蝶一斂笑容,臉罩殺氣,欺身三步,冷喝道:
「李逸民,還認得我麼?二十年了,這時間不算短,但是二十年的歲月,你卻帶走了我一生幸福!」
一語甫畢,一掌劈過去!
趙亦秋大吃一驚,忙飄身讓過一招。
對這突來之變,趙亦秋不覺被弄得丈二金剛。
黑蝴蝶一招走空,第二招接著攻到,掌力勢若山崩海嘯,捲起一片塵沙,直向趙亦秋攻去。
趙亦秋似有所悟,猛劈一掌,硬接來勢,人再乘勢躍開,飄退在三丈開外。
黑蝴蝶見二招落空,厲聲道:
「李逸民,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再接我一掌……
趙亦秋忙喝道:「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