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長嘆一聲,冷冷說道:
「凌兒,人家既然不走,我們走吧。」
莊凌幽然說道:
「師父,我不走,我要跟他在一起。」
老婆子怔了一怔,怒喝道:
「孽徒,你敢違抗師令麼?」
莊凌緩步向武懷民移去,幽幽問道:
「武哥哥,你真的愛我嗎?」
武懷民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莊妹,我永遠愛你,好吧!我就走!」
話猶未畢,一個縱身,向前竄去!
莊凌正待追去,那老婆子已經截在她的前路,喝道:
「孽徒,你找死!」
一語甫畢,一搶柺杖,呼的一拐,直劈過來。
莊凌兩眼發痴,閃都不閃,眼看柺杖已經揮到
倏然,她師父把柺杖收回,幽幽說道:
「凌兒,師父都是為著你好,忘記他吧!他不能跟你結合的。」
莊凌幽然問道:
「師父,這是為什麼?」
「凌兒,回去我會告訴你的!我們走吧!」
「不不,師父,我要追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話猶未了,一躍身形,向武懷民身後追去!
這次,老婆子不再去追她,因為她與莊凌親逾骨肉,她知道這件事的整個原因,她想這隻好讓她母親黑蝴蝶去處理了。
思忖至此,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武懷民奔了一程,放緩了腳步,這時,莊凌已經來到他的身側,武懷民望了她一眼,說道:
「莊妹,你為什麼不走?」
莊凌心裡一酸,滾下兩行淚水,反問道:
「武哥哥,你要我離開你嗎?」
武懷民默然了,他真要她走麼?當然不。
對於莊凌是否會放過他父親陰陽劍客一節,他目前也不向她提起,反正三天之後,再談這件事不遲。
他們並肩而行,陽光,照在他們的臉上,他們才知道,這時已日上三竿了。
一夜未眠,兩個人也感到疲倦了,莊凌側頭一望武懷民,問道:
「武哥哥,如果有一天你不理我時,該怎麼辦?」
武懷民答道:
「莊妹,不會的,如真會有那麼一天,我願先死在你的手裡。」
莊凌點了點頭,他們不再談話,走向大街,莊凌又道:
「武哥哥,我們先吃點東西好嗎?」武懷民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走進一家酒店,上樓擇位坐好。
這時,生意清淡,莊凌眼光一掃坐席,發現對面的桌上,正坐著趙亦秋,他一個人在那裡獨飲。
她心裡怦然跳了一下,低聲問道:
「武哥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武懷民順指瞧去,沉思片刻,說道:
「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面?我想不起來了,怎麼?你覺得這個人奇怪麼?」
莊凌搖了搖頭,手撐下顎,好像在沉思一件事。
武懷民不去打擾她,這個純潔的少女卻在無意間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煩惱中。
趙亦秋看也不去看她一眼,其實,他已知道他們進來,他恨這個少女,為什麼會恨?他說不出來……
那是沒有理由的,但他心裡卻開始有這麼一個意念。
對於武懷民,他是感激的,至於莊凌為什麼會跟武懷民在一起,這一點,他則無法知道!
他也不願去推測,顯然,他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待辦。
他站起身子,付過了帳,步下樓梯,驀然,人影一閃,莊凌已經飄身站在他的面前。
他冷冷一笑,功運雙掌,準備莊凌一有動靜,先行出手。
莊凌倏然問道:
「喂!我問你,你為什麼跑到這裡來?還有一位姑娘呢?」
趙亦秋冷冷一笑,答也不答,繞過莊凌的身子,下樓去了。
莊凌驟然間,好像失落了什麼?這種感情的升起是非常自然的,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她不懂男女間的微妙關係,只是在她的意識裡,她覺得她要的東西,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
這個意識以往她只是對物質所發生的,但對於「人」她目前也有此衝動。
武懷民她喜歡,她得到了,趙亦秋她更喜歡,她也要得到。
但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她不懂。
她怎能同時得到兩個男孩子的愛情?這是夢想,其實,她根本不懂愛情,她覺愛情只是得對某一個人的喜歡。
趙亦秋步下樓梯,他沒有再去回顧她一眼,他恨透了這個少女。
他走著……三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想:「我該去告訴石小黛一聲麼,我要去無量山玉足峰。」這個念頭他想了又想,終於,他決定不去告訴她。
如果這三天之間有不測的事情發生,那麼,就讓他隨不幸而去,他知道,萬天虹在玉足峰可能埋伏了無數高手。
但他又不能失約,他是個極為高傲之人,縱然他知道自己此去會葬送性命,但為了陰陽劍客的聲譽,他也顧不了這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