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民輕輕一笑,道:
「沒有,莊姑娘,你呢?」
莊凌答道,「沒有,我不懂什麼叫戀愛。」
武懷民凝望了她一眼,輕問道:
「莊姑娘,如果你在戀愛的時候,有人要把你與你男朋友分開,你怎麼辦?」
莊凌沉思片刻,答道:
「那要看什麼人,如果是我娘與師父要我們分開,我會難過而死,如果是別人,我會把那人殺死!」
此語一齣,武懷民不覺嚇了一跳,莊凌武功已臻化境,如一不慎,走上歧途,對武林將是一件不堪設想之事。
像她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女,如被人利用於不當,武林必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何況她此時情竇初開,在某方面有所需要時,如一旦失去,她可能做出別人所不敢做的事!
愛!困惑著多少青年男女呀!
武懷民心念一動,他決定要籠絡往她,其實他也愛她,他要借愛的力量,使他父親不至於喪命在她手裡。
他緩緩向她移去,口角淺泛著那男性瀟灑的笑容,這笑容會使無數的女孩子迷戀,如今,他又笑了,他想迷惑她……
然而,莊凌,她不懂男女間的愛情,她只覺得對方非常討人喜歡,雖然比不上趙亦秋,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她無法忘懷他,第一次向她笑時……那迷人的笑容,使她無法向他下手,她不知道那是為什麼?
思忖間,武懷民已經站在她的身側,那種本能的慾念,使他伸手握住她的纖手……
一股電流似的熱力,深深地衝入她的心扉,她打了一個無比興奮的冷戰,她心裡笑了,她沒有縮回手。
月光,從他們背後照過去,而形成了兩個影子,只見那兩個影子靠在一起……慢慢地變成了一個影子……
萬籟俱寂,只有夜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之聲,除此,便是一種極不正常的喘氣之聲……
這這喘氣的聲音發自武懷民與莊凌……
驀然,一聲雞鳴,驚醒了這對青年男女,那影子又漸漸分開了……
東方泛起乳白的曙光,月亮、星星漸漸開始隱去……
他們互相凝望著……莊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櫻唇,好像在她的臉上,留了一片享受不盡的溫馨……
她臉色紅得像一隻成熟的蘋果,鮮豔已極!
他們不再開口說話,話在他們之間,也許是多餘的……
莊凌第一次嚐到「愛」的芳香,她看了武懷民一眼,輕聲問道:
「武哥哥,我們在談戀愛了嗎?」
武懷民輕輕地笑道:
「是的,也許我們是在談戀愛啦。」
莊凌晨眉盈盈一笑,說道:
「武哥哥,你是真喜歡我麼?我們不會像牛郎織女吧?」
武懷民深情地說道:
「莊妹,放心,我永遠喜歡你,我們怎會像牛郎織女呢?誰都沒有辦法把我們分開,你說是嗎?」
莊凌含情地凝睇著武懷民,點了點頭。
武懷民又笑道:
「莊妹,如果有一天,你自動離開我時,我怎麼辦呢?」
莊凌說道:
「你可以把我殺掉。」
武懷民笑道:
「我打不過你呀!」
莊凌急道:
「武哥哥,不會的,我發誓永遠不離開你。」說到這裡,眼眶中幾乎掉下了眼淚!
武懷民滿足地發出微笑。莊凌又道:
「如果要死,我們一定死在一起……」
武懷民心裡已有所打算,他相信莊凌的話,他開口說道:
「莊妹,我相信你,但你會永遠聽我的話嗎?」
莊凌點了點頭,武懷民又道:
「真的永遠聽我的話,永不後悔?」
莊凌又點點頭!
武懷民已經用愛的力量,把莊凌的心捉住,他能控制她,讓她聽他的話,那麼他父親陰陽劍客必定不會死了。
驀地裡,莊凌的臉上突然泛起緊張之色,舉目四顧……
武懷民不覺暗吃一驚,他不明白莊凌為什麼突然有此緊張神情。
武懷民脫口問道:
「莊妹,怎麼了,你看到什麼嗎?」
莊凌倏然說道:
「武哥哥,我師父來了,她在叫我,我要去了,她最恨男人,剛才她已經看到我們在……她好像在生氣!」
話聲甫落,一個縱身的剎那,已消失不見。
武懷民悵惘若失,凝望著莊凌遠去的背影,幽幽一嘆!
天亮了……
他緩移腳步,向來路走去……
驀地,眼前人影閃處,兩條人影飄身截在他的前路。
武懷民心裡一驚,退後數步,抬眼瞧去,只見莊凌的身側,站著一個滿臉枯黑而又充滿皺紋,頭髮雪白,手握柺杖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