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黛眼光過處,趙亦秋臉色蒼白,左臂已被那少女劃破兩寸長的血口,陰陽劍飛落在一丈開外。
石小黛大吃一驚,「趙……」趙哥哥幾乎脫口喊出。
這少女嬌叱聲中,再撲向趙亦秋,出手一劍直劈而下。
就在這間不容髮的剎那,一聲暴喝聲中,夾著一道奇猛的掌力,人影閃處,武懷民已出手攻向這少女。
這少女微微一愕,下意識退了數步,張目一望……
她心裡一震,一種不期然的潛意識力量,竟在她的心扉裡泛起,這種不尋常的情緒,有如電光石火般地在她腦中一閃而逝。
奇怪!她自己在問自己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竟有如此讓人喜愛的魅力?也許她還沒有見過像武懷民這樣英俊的人吧?
片刻後,她的心裡開始平靜,武懷民怒喝道:
「你這位姑娘年紀輕輕,為什麼這般毒辣,陰陽劍客縱有不是之處,自信與你這位姑娘還沒有到不共戴天之仇的地步,你卻一定要把他毀在劍下?難道你不覺得做得有點過火?」
這少女冷冷一聲長笑,瞪了武懷民一眼,說道:
「你是陰陽劍客什麼人?殺死陰陽劍客是我母親的命令,難道你想替陰陽劍客賣命不成?不過,我……」
我字說到一半,把話停了下來,本來她想說:「我不忍心傷你。」但話到口邊,覺得不對,又把它嚥了回去。
武懷民突見這少女「我」字還沒說完,粉臉上陡然泛起一朵紅雲,他的心裡一種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這少女美若天仙,武功高不可測,對自己好像……
想到這裡,他不覺輕笑失口。他一斂笑容,口裡說道:
「姑娘能否見告芳諱?為什麼你母親叫你一定要把陰陽劍客殺死?」
這少女驀然展眉一笑,說道:
「我叫莊凌,我也不知道我母親為什麼一定叫我把陰陽劍客殺死,這是我母親的命令,請你不要管,否則,我便對你
本來她想說:「我便對你不客氣。」但她又說不出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片刻之間,變得這麼矛盾。
難道說:這也是愛的力量?
武懷民冷冷笑道:
「莊姑娘,你如果能放過陰陽劍客,在下自是感激非淺,如果你執意一定要把陰陽劍客殺死,那麼在下不才,倒要陪你先走幾招。」
說完,長劍出手,凝神待敵,把眼光直逼在這少女的臉上。
武懷民何嘗不知自己的武功,決非眼前這少女之敵,連他父親陰陽劍容尚無法在她手下走過十招,自己焉是其敵?
但是他又不能不管,陰陽劍客是他父親,如果真死在這少女手裡,自己又怎麼向母親交待。
於是,他也不分好歹,準備與這少女一拚。
莊凌冷冷一笑,問道:
「你叫什麼大名,踉陰陽劍客有什麼關係?」
武懷民答道:
「在下武懷民,外號雲中雁,陰陽劍客是在下……」說到這裡,突然止口,他怎能將陰陽劍客是他父親的事說出?
他凝眼看莊凌,說道:「陰陽劍客跟我沒有關係,不過,我希望你會放過他,在下自是感激不盡。」
莊凌猶豫了一下,依然說道:
「不行,這是我母親的命令,我雖然有意放他,可是我母親卻不肯,我怎麼辦?」
武懷民冷冷一笑,說道:
「那麼我就捨命陪姑娘走幾招,因為我不能叫姑娘把他帶走。」
莊凌好似非常不願意和武懷民交手,她開始猶豫起來,沉思了片刻,冷冷一聲長笑,口裡說道:
「你既然逼我,這就不能怪我了。」
說到這裡,臉上又泛起一陣寒霜,長劍一抖,口裡說道:「你既然找死,請發招吧。」
武懷民喝聲「好」,手中長劍振腕一招「風擺殘花」,一道青芒捲起,直向莊凌劈擊過去,這一招奇快絕倫。
武懷民第一招出手,後面緊跟著一招「神龍擺尾」的精奧劍式,如果莊凌長劍遞出,那麼他這一招「神龍擺尾」便即攻出。
哪知這少女見武懷民劍走中盤,已測知他下面要出的一招,柳腰微頓,嬌足輕點,身子飄然而起,手中長劍振腕一招「驟雨悶雷」,猛向武懷民罩頭凌空擊下。
武懷民這一驚非同小可,莊凌出手的確快達迅雷,他「風擺殘花」攻出一半,清吟之聲響起,莊凌劍勢已到。
他百忙中,把「神龍擺尾」的一招,改為「臥看巧雲」,長劍直向莊凌擊到的劍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