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十劍表雄風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石小黛在路上,突然聽到陰陽劍客在九華山出現的事,於是,她心裡一急,便取道向九華山而來。

她若是不在路上管了一件閒事,應該早一天便可以到九華山,可是她在路上耽誤了一天的時間……

一天的時間,不算長,但是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常常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趙亦秋在短短的片刻間,幾乎喪命在百毒夫人的手裡。

石小黛帶著滿腔的希望,但是,如今在見面之下,趙亦秋竟變成這個樣子,怎不叫她柔腸寸斷?

她反覆自問,她與趙亦秋難道也只有短短十幾天的緣分?

十幾天的時間,在石小黛說來是非常珍貴的,在這十幾天的時間中,她留下甜蜜的回憶……

往事,一幕一幕在石小黛純潔的腦海裡疊出……

眼淚,使她的視線變得模糊……

一行四人,又來到趙亦秋先前與辣手仙子住過的那家旅店,帳房一見趙亦秋早上還好好的出去,中午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心裡自是疑念叢生,但他心知跑江湖的人,在刀劍上過生活,難免有不測的事要發生。

中年書生(即王燕萍)叫帳房開了兩個房間,把趙亦秋放在床上,趙亦秋臉色更為蒼白,牙關咬得緊緊的。

三個人臉上同樣帶著極為痛苦的表情,眼光同時停在趙亦秋蒼白的臉上,好像不幸的事情,在這剎那間便要發生。

王燕萍腦中正在思索趙亦秋所寫「武翠蓮」是什麼人?但是,她始終想不出這個人是誰。

她父親告訴過她各派人物,但就沒有武翠蓮這個人。

驀然,她想起了武懷民,莫非這個人與武懷民有關?

武懷民把趙亦秋當做他父親陰陽劍客,要趙亦秋去找他母親,莫非武翠蓮就是武懷民的母親……

同樣姓武,這是非常有可能的,武懷民說陰陽劍客如果不去看他母親,他不惜劫走石小黛。

想到這裡,她越想事情越有可能,武翠蓮就是武懷民的母親,也就是太清教主。

她儘量在推測這個中詳情,她認為她所想非常有理,如果是她,縱然她有解藥,也未必一定肯給人。

何況,太清教主,恨透了陰陽劍客!

思忖至此,不覺嘆了一口氣,石小黛幽幽問道:

「前輩,你想到這個人是誰嗎?」

中年書生道:

「石姑娘,你好好和鄭姑娘看著他,我出去一下。」

說完,也不待兩人回答,下樓去了。

辣手仙子與石小黛同時發出一聲長嘆,把眼光又移到趙亦秋蒼白的臉上……

九華山太清教總堂重地不遠,此刻出現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只見他雙眉之間帶著焦急之色。

總堂的暗卡,已經飄下一個人來,攔住這年輕人的去路,含笑拱手道:

「閣下蒞臨敝教,不知有何要事?」

這年輕人說道:

「煩請通報貴教雲中雁武懷民一聲,說王虛凰來訪。」

這個人含笑道:

「那閣下請少待片刻,我去代為稟告一聲。」

話猶未畢,人影一縱,向總堂飛瀉而去。

王虛凰發出幽然一聲嘆息,讀者自然知道這個叫王虛凰的年輕人,正是易裝的王燕萍啦。

雖然,她的心中想著武翠蓮跟武懷民可能有關係,但事情是否如她所料呢,當然還是一個問題。

武懷民在梅山莊時,跟她有一面之交,武懷民一再邀她上九華山太清教,自己突然來訪,自然也不算唐突。

她想,如果武翠蓮是武懷民的什麼人,事情總要好辦一些,否則,在武懷民的口中,也許可以探出武翠蓮是誰……

在她思忖未畢之際,從總堂瀉下兩條人影,眨眼間,已到了王虛凰的身側,來者正是武懷民與先前那個人。

武懷民一見王虛凰突然來訪,心裡自是非常高興,含笑道:

「真是稀客,什麼風把兄臺吹到九華山來?」

王虛凰也哈哈笑道:

「想不到我會上九華山吧?唐突之過,在下謝罪了。」說完,深深一揖。武懷民忙道:

「王兄,這未免太折煞小弟了,上總堂坐一會吧。」

王虛凰想了一想,說道:

「不必了,小弟另有急事,馬上就要走了。」

武懷民怔了一怔,說道:

「王兄這未免太見外了,既然來了,好意思不到弟處一坐?」

王虛凰含笑說道:

「武兄不必客氣,你我雖是初交,但彼此性情相投,只是弟有一事相問,未悉武兄是否見告?」

說完把眼光移到武懷民旁邊那個人的臉上,武懷民馬上會意,看了那人一眼,說道:

「陳三,你走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那人答聲是,退回暗卡,武懷民問道:

「王兄有何事儘管說,如弟所知,自當相告。」

王虛凰說道:

「兄真乃熱心之人,有一個武翠蓮的人,兄臺是否認識?」

武懷民心裡一震,武翠蓮是他母親,王虛凰突然上九華山,開口便問武翠蓮,其中不無緣故。

他乃極為心細之人,表面不動聲色,口裡卻反問道:

「未知王兄問這個做什麼?」

王虛凰被武懷民一反問,不覺怔了一怔,笑道:

「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得不告訴她,不過弟是受人之託,也不知武翠蓮是什麼人,武兄在江湖上,接近的人物比較多,當可以知道這個人是誰。」

武懷民被王虛凰這一說,不覺疑竇叢生,如果他問的是別人,他自然可以告訴他,無奈所問的人,正是他母親,如果這其中有利害關係,他也不能不守口如瓶了。

不過,武懷民心念一轉,王虛凰看來非邪派人物,說是受人之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他母親。

那麼誰又是託王虛凰帶話的人?

武懷民這一陣思忖,王虛凰一看他臉上神色,越忖他所料不差,武翠蓮必定是武懷民的什麼人,乃故意說道:

「武兄既然有難言之處,弟也不便多問,就此告辭了,不是之處,來日自當登門叩謝。」

武懷民一聽王虛凰要走,下意識地急忙說道:

「王兄慢走。」

王虛凰哪有真走之意,只不過做做樣子,武懷民一喝,她又停下了腳步,問道:

「難道武兄肯將此人住址告知?」

武懷民想了一想,說道:

「王兄能否將那人所託的話,告訴小弟一遍?」

王虛凰一想到自己所推測的,全部猜對,武翠蓮必定是武懷民的什麼人,在自己來意還未弄清以前,未便實言相告,想到這裡,突然問道:

「陰陽劍客你大概認識吧?」說完,把眼光放在武懷民的臉上,靜觀武懷民臉上的神情。

武懷民心裡一震,脫口問道:

「陰陽劍客怎麼了?」

王虛凰故意說道:

「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叫我告訴武翠蓮,武兄既然知道她住址,煩請相告如何?」

武懷民說道:

「武翠蓮就是家母,也就是敞教教主。」

王虛凰心裡一陣高興,但,她的臉上又泛起一層黯然之色,武翠蓮是太清教主,這件事可能又要麻煩了。

上次她夜探九華山時,親眼見她跟陰陽劍客交手,而且看情形,還把陰陽劍客恨入骨髓似的。

但這其中原因,她也不得而知,她像是陰陽劍客生前,有對不起武翠蓮的地方。想了片刻,又突然問道:

「你母親有‘千年何首烏’的靈藥吧?」

武懷民一見王虛凰問話奇怪,聽不出一點頭緒來,知道其中必有原故,忙答道:

「‘千年何首烏’倒沒有,不過她的‘九宮續命散’卻要比‘幹年何首烏’有過之而無不及,未悉陰陽劍客怎麼了?」

王虛凰腦中念頭一轉,嘆口氣道:

「陰陽劍客快死了,他中了仇家一記點穴法,溢位一口鮮血,便昏死過去,適時我路過所見,替他打了一次血脈,但他全身血脈凝結,如在三天之內沒有像‘千年何首烏’這種靈藥解他穴道,他便要喪命,他告訴我天下只有一個叫武翠蓮的人有藥可醫他的內傷,但他說武翠蓮也許不會給他這種解藥,他託我來告訴她一聲,如果她真不給解藥,趁便告訴她一個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