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翠蓮冷笑道:
「我就不讓你退出,看你有什麼本領出去。」
趙亦秋一衡量情形,思忖武翠蓮所言非虛,洞內全是機關裝置,自己真要走,倒也不是簡單的事。
他念頭一動,又道:
「你不讓我走,我相信我便無法離開這裡,不過,你要我在這裡住下三天,並沒有用處,倒不如讓我走。」
武翠蓮冷笑一聲道:
「我留下你自然有話跟你談。」
趙亦秋道:
「如果我不留下,你就非把我強留下來?」
武翠蓮道:
「只要你能出去,我也不強留,甚至不需要動一下任何機關,看你那點能耐,是否真能從我的手裡走出去。」
趙亦秋一想,如果她不按動機關,我就不相信我不能退出。心念一動,冷笑一聲,說道:
「那就試試我是否能出去。」
去字未落,雙足齊點,直向洞外躍去
武翠蓮見陰陽劍客真忍心一走,氣得嬌叱一聲,身子飄然而起,直撲趙亦秋背後,纖指驕進,點取腦後「啞穴」。
武翠蓮出手奇快,趙亦秋突覺腦後銳風襲到,暗暗一驚,他估不到武翠蓮身法、出招,竟是如此快速。
吃驚之下,身子一沉,腳步一錯,旋身的剎那,雙掌已運足力,右手一招「手揮琵琶」
猛向武翠蓮斜肩劈去。
武翠蓮冷笑聲中,不閃不避,反而欺身撲進,右手一招「霸王舉鼎」硬架趙亦秋劈來一掌,左手一招「畫龍點睛」疾如雷奔,直取趙亦秋「天池」穴。
武翠蓮這一招兩式,快逾電光石火,趙亦秋不覺大吃一驚,猛地往後竄開三尺,才堪堪避過。
武翠蓮冷笑道:
「你果然有兩手,再接我一掌試試。」人影閃處,堵在洞口,出手「移山倒海」,猛向趙亦秋打出。
武翠蓮出手快得出奇,趙亦秋只覺眼前人影閃處,武翠蓮的掌勢已經揮到,他一咬牙,存心拼命,出手一招「真叩天門」,反打武翠蓮前胸。
武翠蓮冷笑一聲,飄開數尺,冷笑道:
「怎麼?走不了五招,就拼命了?」
趙亦秋被武翠蓮一激,氣得臉色發青,虎吼一聲,直撲武翠蓮,左手一招「飛索縛妖」,右掌「雪花蓋頂」,一招兩式,暗藏畢生功力發出,分擊武翠蓮上中兩路。
武翠蓮雖是身形輕巧,招式奇奧,無奈趙亦秋出招奇快,饒她身負絕世武功,也未免暗吃一驚。
她吃驚之下,雙袖一擺「風吹花動」,借勢後退四五步。
趙亦秋見一招得勢,膽子一壯,身子騰空而起,一招「天網罩雀」,劈擊武翠蓮頭頂。
趙亦秋一搶到先機,焉肯放手,出手之快,奔雷駭電,何況這幾招均是趙亦秋拼命打出,功力的確不同凡響。
武翠蓮先機被克,趙亦秋搶功三掌,她竟未還一招,氣得柳眉一豎,嬌叱一聲,「倒架金梁」,硬接趙亦秋全力一擊。
趙亦秋一擊力道奇大,武翠蓮不覺往後退了數步。
武翠蓮這一驚非同小可,手下再不留情,叱嘯之聲未絕,身形展起,剎那之間,猛向趙亦秋連劈三掌絕學。
只見她人影閃處,掌勢有如狂飄,滾滾卷襲趙亦秋,掌力萬鈞,趙亦秋不覺被迫節節後退。
武翠蓮冷笑之下,雙掌平推,呼的一股勁風,力道奇猛,排山倒海的勁力猛向趙亦秋撞去。
武翠蓮連攻出三招雙掌,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趙亦秋才知道她的確身負武功絕學,出手招式精奧,掌力雄渾,自己決非其敵。
顧盼間,武翠蓮的掌力已經推到,趙亦秋讓過三招,身子還沒有站穩,海嘯山崩般的掌力已經卷到
趙亦秋閃身避招已自不及,一咬牙,雙掌也平胸推出,轟然一聲巨響,趙亦秋心血一陣翻湧,往後退開五六步。
武翠蓮寸步未動,神態安逸,當她的眼光再落到陰陽劍客臉上的冷汗,心裡不覺一痛,說道:
「你決沒有辦法退出洞外,還是在這裡留下三天,不信,你再試試看是否能走出去。」
趙亦秋生性傲然,自己雖知武功非武翠蓮之敵,而武翠蓮再一激,他就非退出這洞口不可。
但他心知武功不敵,必須用智取,腦中念頭一轉,說道:
「想不到你竟有這身好功夫,非常佩服,功夫既然輸給你,那麼就在這裡留下三天吧。」
說完,徐徐走向原來所站的地方。
武翠蓮一聽陰陽劍客肯留下來,心裡一喜,表面依然冷冷道:
「那你就別打逃跑的念頭。」
趙亦秋心忖:果然不愧為一教之主,眼睛倒真厲害,思忖間,口裡含笑道:
「你放心,我無法退出這個洞口。」
武翠蓮冷笑道:
「既然明白沒有辦法退出,那就別打歪念頭。」
趙亦秋一笑了之,武翠蓮又走回,坐上原來的地方。
武翠蓮看了陰陽劍客一眼,說道:
「你真肯留下三天嘛?」
趙亦秋笑了笑道:
「你難道不想留我……」我字未畢,猛向武翠蓮劈出一掌。
趙亦秋這一個動作快逾電光石火,這一掌又是他全力施為,掌力奇大,勁道剛猛,武翠蓮估不到趙亦秋有這一著,吃驚之下,身子一躍而起,趙亦秋這一掌正好擊中石椅,把個石椅擊得粉碎,塊石飛揚。
所幸武翠蓮閃得快,否則,不是喪命,也必重傷。
這一變動奇快,趙亦秋猛向武翠蓮推出一掌之剎那,幾乎同一時間,身形奇快,一個縱躍,已到洞外。
武翠蓮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陰陽劍客會實施辣手,氣得臉色鐵青,再想撲去,陰陽劍客已退出洞外一丈多遠,她這一氣非同小可,她氣陰陽劍客,真忍心對她下這個辣手。
假如不是自己門得快,焉有命在,望著陰陽劍客的背影,冷笑一聲,恨恨忖道:「陰陽劍客,看你真有辦法退出九華山否?」
心念一動,伸手在右邊突起的岩石上,按了一下……
趙亦秋退出洞外,發出傲然一笑,心忖道:「武翠蓮,看我是否能退出洞口?」心忖之間,人影閃處,直向山下躍去。
突然,他心裡一驚,武翠蓮被自己全力擊出一掌,不知是否喪命?不過迴心一想,武翠蓮武功已臻化境,當不會在自己突然發難一掌,便無法閃避,何況並沒有聽到她問哼或慘叫。
想到這裡,他才比較安心,不過,向武翠蓮出手,他的確有點不該,實際說來,武翠蓮是他師母,他就不應該跟她交手,不過,這也無可厚非,趙亦秋此刻是以陰陽劍客的身份出現在武翠蓮面前,當然,陰陽劍客與武翠蓮交手,倒是沒有什麼,趙亦秋心想把仇報完之後,再告訴武翠蓮真相……
他心念未畢,一聲尖銳的哨聲,從太清教的總堂,遙傳而來,聲徹雲霄,連綿不絕……
哨聲停後,接著一條人影飄瀉飛來,喝道:
「什麼人,請留步。」
趙亦秋一聽口音,竟是太清教內堂堂主楊百川的聲音。
顧盼間,楊百川已截在趙亦秋面前,趙亦秋也不知剛才哨聲是什麼,一見楊百川,冷冷說道:
「楊堂主,叫住李某人,不知何事?」
楊百川一見是陰陽劍客,怔了一怔,說道:
「原來是陰陽劍客,能否請少待片刻再走?」
趙亦秋冷笑道:
「你楊堂主想留下我?不容易吧?」
楊百川見陰陽劍客的狂傲之色,心裡火起,喝道:
「陰陽劍客,看在你與我們監堂相識的份上,我也不想過分為難你,不過,剛才本堂重地,發現有人晝夜探視本堂,而且,又接到我們教主令諭,任何人不能讓他退出九華山。」
趙亦秋一聽,心想剛才的哨聲,大概發現有人夜探太清教,發出的警號,至於太清教教主命令任何一個人不能讓他退出九華山,那自然是對付自己而言。
他不屑地看了楊百川一眼,冷冷道:
「楊堂主,你聽你們教主令諭,可是李某人卻不是太清教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