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清醒地看著外面的世界一點一點的變亮,最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
心如止水,萬念俱灰。
秦舞陽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屋內的燈關上,拿起手機最後一次撥打顧墨涵的手機,依舊是無人接聽。她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笑,然後洗漱吃早飯。打電話去公司請假,去超市採購食物。
接下來的幾天,秦舞陽一直在書房裡全心全意地做方案,兩耳不聞窗外事,她的部分很快就完成了,但是顧墨涵的那部分她做起來很吃力,只能盡力而為。
尹東循他們五個人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顧墨涵,已經一天一夜了,他還是沒有醒,他們有些擔心。
「咱們要不要告訴顧家啊?」李清遠看著大家。
五個人大眼瞪小眼,這件事可大可小,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顧家。不告訴顧家,隱瞞不報被發現了,他們都免不了一頓狠批。如果告訴顧家,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顧墨涵以後也別想待在c市了,老老實實地打包回京把。
「要不,先告訴墨辰哥?」莫騁野建議。
這是個不錯的辦法,眾人點頭。
「那誰來打電話?」莫騁野問。
眾人把目光投向莫騁野。
「為什麼是我?辦法是我想的,為什麼還要我去幹。」莫騁野抗議。
「誰想的辦法誰去實施啊,這是真理。」
最後莫騁野不得不出去給顧墨辰打電話。
顧墨辰從小按照顧家安排的路子,上軍校,上黨校,然後進入政壇,這一路雖然說不上平步青雲,但是也是順風順水的,現在雖然年紀輕輕卻是身居高位,春風得意。
接到莫騁野電話的時候顧墨辰正在開會,他比他們大了三四歲,俗話說,三年一代溝。所以平日裡並不是一個圈子的。莫騁野突然給他打電話只有一種可能,顧墨涵。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會議繼續便出去接電話。
「喂,騁野。」
「墨辰哥,呵呵,你忙什麼呢?」莫騁野打著哈哈。
「別廢話,有事兒說事兒!」
「那個,涵子出了點事兒。」
顧墨辰的心緊了一下,他從小看著這個弟弟長大,對他寵愛有加,聽到他出事自然很緊張。
「出什麼事了?」
「嗯,出車禍了,現在還在昏迷。」莫騁野吞吞吐吐。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
「醫生怎麼說?」顧墨涵穩了穩心神。
「你彆著急,醫生說,手術很成功,昏迷也是正常的。我們商量著這件事情得告訴你一聲,所以……」
顧墨辰稍微放了心:「行,我知道了,這兩天我抽空去一趟c市。這件事你們幫涵子瞞著點兒,別讓大院裡的人知道了,免得到時候老爺子著急。對外界也要封鎖訊息。」
莫騁野滿口答應。
顧墨辰掛了電話,回去繼續開會。開完會簡單處理了公事交代秘書他要出去幾天便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直奔首都機場。
顧墨涵做了很長一個夢,夢裡他本來是在美國的實驗室裡,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孩子,在大院裡和石磊,尹東循他們打鬧著,忽然又變成了上大學時候的樣子,他站在臺上主持,和秦舞陽逛校園,秦舞陽挽著他的胳膊,笑顏如花,突然出現秦舞陽悲哀悽涼的臉,對他說,顧墨涵,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然後轉身離開,他看到秦舞陽的身後是萬丈深淵,他想拉住秦舞陽,卻怎麼也動不了,眼睜睜地看著秦舞陽掉了下去……
顧墨涵猛地驚醒。
頭昏昏沉沉,渾身上下痛得像散了架,病房裡開著橘黃色的壁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劑味。剛先動一動就聽到阻止的聲音:「涵子,別亂動。」
顧墨涵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慢慢張開乾裂的嘴唇,緩緩說出幾個字,聲音粗啞:「哥,你怎麼來了?」
顧墨辰看著弟弟額頭細密的汗珠:「我聽說你出了車禍,過來看看你。你別亂動,我去叫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已是深夜,但是還是來了很多專家,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
「顧書記,既然醒了就不會有什麼大礙,剩下的就是多休養。」
「好的,謝謝。」
顧墨辰送專家出門,顧墨涵看了一眼對面沙發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的幾個人,頓感好笑,扯開嘴角笑了笑卻觸動了傷口,立刻疼得冷汗涔涔。
顧墨辰回來看到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對面沙發上,便輕聲對他說:「這幫臭小子不放心你,我讓他們回去休息他們不肯,陪了你幾天,估計今天實在扛不住了。」
顧墨涵剛醒來很虛弱,沒過一會兒就意識模糊地睡著了。
同一座城市的黑夜,秦舞陽坐在書房裡,白晝的喧囂在靜謐的黑夜沉默。她看著眼前終於完成的方案,功德圓滿,可以出關了。